跟陆小夏的手腕接触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像是碰到了一段滚烫的烙铁上,火辣辣的疼,疼痛顺着手腕一直延伸到上肢肩膀处,到现在还是酸的。
“你!……陆小夏,你敢对我动刀……你手里拿的什么!”
哪有刀,天热,陆小夏穿了件短袖,胳膊很细,手里什么利器也没拿。
他捂着胳膊,脸上震惊的无以复加,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似的。
外婆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举着一个竹编的扫帚,冲着陆修明劈头盖脸的打下来。
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敢打夏夏。
孩子没妈已经够可怜了。
姚家老太太一边打,一边冲外孙女喊:
“夏夏,乖,你快进屋,有外婆呢!”
可惜她年纪大了,被孙女一把抱住。
陆小夏笑着把外婆哄进里间的卧室:
“外婆,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他打不过我!我跟他们有事要谈,你好好睡午觉。”
陆修明又看得心头火起。
这死丫头还是会笑的,对着老太太不是笑得挺好吗!怎么在他面前就摆出一张臭脸,甩脸子给谁看呢。
但他也不敢动手了,胳膊疼。
其实陆小夏觉得自己才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劲儿。
她也不想跟这俩人绕弯子了,又恢复了一张冷脸:
“四万肯定不够。不过我也知道,你们没钱,要不你们拿房子抵吧,好歹让我有个落脚的地儿。”
此话一出,陆修明先炸了:
“你说什么!你做梦去吧陆小夏!”
陈兰贞也嗷一声哭出来。
她就知道,陆小夏要打房子的主意。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平沙制药厂的家属院这套两居室,应该有姚澜的一半,可是姚澜已经死了啊!
陆小夏和陆小冬都是女孩,将来要嫁人的,她要房子干什么!
绝对不能把这房子给她!
房子给了她,自己一家三口住哪儿!儿子现在没房子,还要在这套房子里结婚呢!
但她什么都想要,也不肯跟陆小夏翻脸。
本着能糊弄一下就糊弄一下的心理,她试探着说:
“小夏,你也不想想,房子给你了,你爸我们住哪里啊!”
“住你家啊!”
“我家?你是说河西那老宅子?小夏,那都多少年没人住了,院墙都塌了,现在是危房,再说那边离你爸上班的地方那么远。”
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要不那的房子抵给你?”
终于说到正事了。
陆小夏虽然懒得演戏,但利益当前,演一下她也不介意。
平州市有条护城河,罗家住在河西。
但十几年前开始,因为疏于治理,再加上附近有造纸厂和化工厂,往河里排废水,河道就变得很臭。
如果遇到下雨天,河里的臭鱼烂虾都翻着肚子飘上来,简直臭气熏天。
这两年城市不断扩大,都是往河东岸扩张。
在平州人眼里,河西成了贫民窟的代名词,有能力的都搬走了。
谁能想到6年后平州来了个新市长,狠抓市政文明,先从护城河开刀,疏浚河道,治理污染,把护城河搞成了平州的风景线。
紧接着在河边开发了一个三千平的商业中心和商品房,还打出了一句人人称道的广告语:
有水,才有好风水。
上一世自己在于家熬日子时,陈兰贞可是春风得意的拿了一大笔拆迁款和三套商品房的合同跟她嘚瑟: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妈当初还总觉得我嫁得不如她,她肯定想不到我有今天吧。可惜你妈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