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厉邢南嫣的其他类型小说《前妻下落不明,病娇老公哭晕了厉邢南嫣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大力包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恭喜你,怀了双胞胎。b超显示孩子已经八周。”“不过你孕吐反应来的早,身体太虚弱了,下次产检记得让孩子爸爸陪你一起来。”南嫣应下,直到捏着b超单走出诊室,依然觉得的心尖在颤。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解。但当确认了是真的怀孕,还是双胞胎时,她还是觉得不真实。是一个月前,奶奶寿宴那一天,在温泉酒店怀上的吧?厉邢做措施从来都是一次不落。唯有那次事发突然。月圆之夜,奶奶把她跟厉邢锁到暧昧的私人温泉池里,逼着他们造娃。她一直知道厉邢不想要孩子。而且距离他们之间三年的婚姻契约只剩一个月。可那天意乱情迷时,是厉邢不准她退缩,掐着她的腰,性感沙哑的嗓音滚烫在她耳边,“乖嫣嫣,怀了就生。”乖嫣嫣,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这样叫过她了。那一刻,她心酸又甜蜜。她感觉...
《前妻下落不明,病娇老公哭晕了厉邢南嫣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恭喜你,怀了双胞胎。b超显示孩子已经八周。”
“不过你孕吐反应来的早,身体太虚弱了,下次产检记得让孩子爸爸陪你一起来。”
南嫣应下,直到捏着b超单走出诊室,依然觉得的心尖在颤。
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解。
但当确认了是真的怀孕,还是双胞胎时,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是一个月前,奶奶寿宴那一天,在温泉酒店怀上的吧?
厉邢做措施从来都是一次不落。
唯有那次事发突然。
月圆之夜,奶奶把她跟厉邢锁到暧昧的私人温泉池里,逼着他们造娃。
她一直知道厉邢不想要孩子。
而且距离他们之间三年的婚姻契约只剩一个月。
可那天意乱情迷时,是厉邢不准她退缩,掐着她的腰,性感沙哑的嗓音滚烫在她耳边,“乖嫣嫣,怀了就生。”
乖嫣嫣,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这样叫过她了。
那一刻,她心酸又甜蜜。
她感觉厉邢也终于有点喜欢她了。
不然他虽人在国外,又怎么会让人重新布置儿童房。
他可是厉邢。
是五年前在她最绝望时,把她捡回家,将她从地狱拉回来的男人。
他曾经把她当成亲妹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把她捧在心尖。
可三年前,她被人算计意外爬上他的床,姜黎儿伤心出国,厉邢在去机场追人的路上车祸重伤失去双腿。
他怨她恨她,再不愿宠她,当初厉家正值夺权之战,局势不稳,奶奶更是逼他娶她进门。
他答应娶她,却逼她签下三年契约。
如今有了孩子,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离婚了?
从诊室出来,南嫣站在医院妇产科的走廊上,给厉邢打电话,可打了好几个都没有接通。
那一夜过后,第二天她还没醒他便去了法国,一个月了都还没回来。
她想着许是有时差,等晚点再打给他,迫不及待想要跟他分享。
可是走到医院二楼,却看到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划开绿色vip通道直达顶层,训练有素的黑子保镖簇拥,排场极大。
医院高层全体出动,院长带着十几个专家医疗团队赶来,还有国外医疗团队,与她擦身而过。
周围畏惧又激动的八卦声,快要炸开了!
“快看!是厉邢!那个传说中帝都最狠辣无情、杀戮果决,不可一世的商界阎罗王!他牵着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姜黎儿!怀里的孩子是姜黎儿为他生的!”
“微博都炸了!听说姜黎儿这五年一直都隐瞒着孩子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孩子得了白血病,还是最凶险的那种,是孩子的病没办法了才告诉厉邢。”
“厉爷知道后都要心疼死了!连夜就去了法国接人,甚至动用了全球各地最厉害的医疗团队!”
“哎!当年的金童玉女,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么虐!要不是当年那个白眼狼南嫣,厉爷和黎儿也不至于分开五年,他们一家三口得多幸福啊!”
“这次厉爷一定会把她扫地出门了吧!害人精!扫把星!光离婚怎么解恨?厉家好心收养她她就往厉邢的床上爬,就该让她也得绝症!下地狱!”
听着这一字一句,南嫣脚步顿住,如坠冰窟。
那刚刚因为怀孕涌起的甜蜜和期待,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张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
本就瘦了一圈的小脸刹那苍白,她心酸又慌乱的回头去看。
看到被人簇拥着vip电梯已经关了门,电梯上行,她没看到对方。
可她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那人是不是厉邢。
vip电梯上不去,她便从楼梯间往上爬。
直到爬到二十八楼。
胸肺都要炸开,呼吸如火般灼烧,就连小腹都在隐隐作痛。
她顾不得疼,颤抖着手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下一秒,浑身被冻结,只感觉摇摇欲坠。
从希望到绝望只是一瞬间。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她看到一个月未见的厉邢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他穿三点式西装外套,黑色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苟的系着银灰色领带,依然那样贵不可攀,浑身都是上位者的冷傲从容。
只不过,羊绒大衣披在身边女人的肩头,强势又温柔的牵着个女人的手低头安慰,“别担心,墨墨只是长途飞行有点累才会流鼻血,让医生系统检查一下,。”
“别忘了,我已经派人去联系袁老,他若出山,墨墨一定会没事。”
仿佛周身所有的阴暗冰冷都在顷刻之间被融化。
南嫣何时见过这样的厉邢。
满心满眼都是身旁的女人,还有急救室里的孩子。
是姜黎儿。
是厉邢亲自飞去法国把姜黎儿接回来了。
还有他们的孩子。
想到一个月前温泉酒店那一夜,那时候厉邢就知道姜黎儿孩子的存在了吧?
既然知道姜黎儿给他生了孩子,为什么还要她生?
为什么不带套!
为什么还要布置儿童房!
想到儿童房,南嫣自嘲一笑。
原来,儿童房也不是为她跟肚子里的宝宝准备的。
梨园,那是他跟姜黎儿曾经的婚房。
这三年,她捧着他给的光,为他放弃所有,帮他治好双腿,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时光,她以为自己对他终究不一样。
却没想到,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多余的那一个,就连她的宝宝也是。
他像豢养一只宠物一样把她养在梨园,每晚都去睡她,可却从不曾留夜,从不吻她,从不肯看她的眼睛。
就是为了姜黎儿在故意羞辱她,让她难堪。
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可她有什么错?
南嫣从未觉得挫败过,不知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也感觉到了她的悲伤,尖锐的痛让她几乎站不住脚。
惨白着脸踉跄一步,可她却没有逃避,她清冷的脸惨白,黑眸死死盯着那不舍得分开的两个人,再次拨通了厉邢的电话。
电话终于被接通。
“厉邢,你在哪儿?”
“不必了!”
厉邢一个跨步起身,周身的凌厉如惊涛骇浪让南嫣沉溺,呼吸困难。
临走前,硕大的身影突然顿住,“我给你打了一百万,算是医疗费。”
“谢谢厉总的慷慨出手,如果您能管的住自己的女人,我会感激不尽。”南嫣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姜黎儿的刁难。
厉邢眉头紧蹙,薄红的唇想要说些什么,还是按捺了住,他有些烦躁的敷衍,“知道了。”
房门关紧的霎那,南嫣的唇角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
离开医院,她并没有直接回蔷薇园,而是去了南坪。
南坪小镇,靠近海边的渔船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在打理海鲜。里处,苏淮撸起袖子,名贵的西装就这样随意的耷拉在破旧的小椅上。
“爷爷,这鱿鱼还想往锅外跑呢,太新鲜了吧。”苏淮拿起钳子吃力的卷起鱿鱼须然后往锅里塞。
“新鲜好,嫣嫣喜欢吃。”老爷爷呢喃。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手脚利落,说话的功夫又清洗了几只梭子蟹,放上生姜蒜,大火上锅蒸。
“爷爷。”不远处,南嫣轻呢娇嗔。她几步跨上船,像个孩子欢愉跳跃着扑进老人家怀里,“我可想你了。”
这几日,南爷爷一直住在这里。期间苏淮提过接他去燕京,但南爷爷习惯了小镇生活,怎么都不肯。没办法,他只好想了这个法子来躲避厉邢的搜查。
“苏淮这孩子来陪我好几天了,只是你这丫头,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南爷爷笑得合不拢嘴,“阿淮那会和我说,你要来看我,我还以为是这混小子骗我!”
“才没有呢,爷爷。今天来我是想回老宅,收拾些爸爸留下来的东西。”自从南父去世后,这是南嫣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提及遗物。
从前她心里又恨又疼,爷爷怕她想不开,所以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他们吃完饭后,苏淮找了个理由单独带南嫣回了原先住处。
南家宅子许久没人打理,院内早已杂草从生。
南嫣的心无比凝重,她踩着羊皮靴缓缓踏入,看着梨树下的小鱼塘眼眶猩红。那曾是南父为了哄她开心,亲自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从前这里养满了名贵的锦鲤,现在只剩残花败叶,零散又杂乱的彰显着这里的寂寥破旧。
“嫣嫣,其实,你不用回来。”苏淮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细碎的头发在阳光下散着金光,他微微抬头看向南嫣从前居住的小阳台感慨,“小叔可惜了,他要是还在,如今的帝都的三大家还不知道是谁呢。”
“说吧,你要找什么,我帮你。”苏淮拧灭烟头,再抬头的时候,眸底坚毅还带着狠决,“小叔的仇,不是你一个人的,如果你真的准备出手,我也参与!”
苏淮就怕这丫头不打招呼乱来,“你记住,哥哥我,现在可以做你的靠山。”
南嫣有些疲惫的浅笑,“哥,我想找药。”
“药?”苏淮挑眉,俊逸的面容有些费解,他上下打量了南嫣一眼,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耸肩,“什么样的药?”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里会有。”南嫣先一步迈进宅内。
她推开沉重的欧式铁门,一股破旧刺鼻的气味席卷而来,呛的她连连后退几步。
南嫣寻着记忆的方向,从旋转楼梯一路来到二楼,父亲和林霜之前居住的卧室。
她站在门前踌躇几步,抬眸的时候神色坚毅,推开了那扇门。
由于当时南家是突然没落,所以除了名贵的书画,珍品被拿去拍卖,家具还落位在原处,根本没人打扫。
南嫣四下看了看,然后掀开床垫,柜子,甚至半蹲着趴在地上张望。越是拐角,没人注意的地方,她看的越是仔细。
“嫣嫣,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苏淮搜查柜子,单凤眉紧拧,“这件事,真的做实林霜是凶手后,你要怎么办?她可是你亲生母亲。”
良久没人回应,苏淮紧张蹙眉,迅速转身,却看见南嫣搬开小书柜,从拐角捡起了一粒细细小小的东西。
她轻轻舔了一口,漂亮的弯眉轻拧又迅速吐掉。无这东西色无味,却极溶于水。仅仅是唾沫沾了一丁点儿,那东西就化了开。
地上还有好几颗,看样子是不小心洒落才遗留下来的。
南嫣小心翼翼的把他们全捡起来,然后用干燥的纸巾包裹住。
“就是这个么?”苏淮两眼放光,修长的腿快速上前几步,地面上的灰尘飘在黑色的皮鞋上他也毫不在意。。
“应该是,如果我记得没错,林霜一直给爸爸服用的就是这种东西。”南嫣记得,有一次她没敲门就进来了,那个时候林霜正在给父亲倒水。
看见南嫣进门,她吓的手心里的玩意悉数洒落,散了一地。
当时,南嫣年幼,她也根本没有想过林霜会想让父亲死,
“我要回趟实验室”思绪混乱间,南嫣已经站起身,“这药的成分,八成是有问题。”
她紧紧握着药,恨的指甲都嵌入了肉里。南嫣根本不敢想,林霜为了转嫁姜家,竟惹不惜杀害自己的丈夫。
这么恶毒的女人,怎么配做她的母亲?
南嫣气的微微颤栗,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她只觉得一块重石头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愤怒,痛恨,喘不过气。
“苏淮,你不用担心,我和林霜早就没有关系了,只要证据确凿,我会亲手把她送进牢狱。”
空旷又废墟的卧室,墙角爬满蜘蛛网。南嫣的话似是落地有声般,在整个南家老宅回响。
出来后,她买了些吃的,还有生活用品交给了苏淮,希望他转交给爷爷,“我出来太久,厉邢怕是有所察觉,这些日子辛苦你帮我照顾爷爷。”
南嫣手机上,三个未接电话和留言宣示着男人的不满,厉邢不耐的声音寒凉刺骨的从手机里传来。
苏小姐,你去哪了?
墨墨醒了,医生说最近还会安排一场手术
......
苏嫣?
南嫣坐在车里,神色空洞的一遍遍听着回放。
她下意识摸着肚子,温柔安抚,“没关系,妈妈也能照顾好你,哪怕他只想要你的骨髓,取你的命。”
“从今天开始,墨墨的主治医生换成我。”南嫣轻笑,“对于厉总而言,应该不难吧?”
姜黎挂着的眼泪顿时冷凝。
她惊讶的薄唇微合,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
见厉邢的脸色也是一样难看,才敢开口,“墨墨现在的主治医生,是国内治疗白血病的第一人。这时候换主治,会不会耽误治疗?”
“不会。”南嫣说的肯定。
“但墨墨只有一次生命,万一......”
姜黎不敢细想,她忽然跪在了南嫣面前,哭的声泪泣下,“我只有墨墨这么一个孩子。苏医生,我求您,我真的不能没有墨墨。”
南嫣垂眸,看着如此卑微的姜黎,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她恨这个女人,但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你们既然费尽心思的找我,就该相信我和袁老。”
“况且,就算让医生继续治疗,我还是那句话。不出一个月,这孩子熬不过的。”
南嫣几句话,就判定了墨墨死期。
她故意把话说的很绝,就算是姜黎在厉邢面前装,她也爱看这女人的哀求戏码。
厉邢坐在欧式软椅上双腿交叠,深寒的眸子冷凝,宛若冰霜。
他盯着‘苏嫣’字句如冰锥般,“如果墨墨病好,我会给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如果墨墨没了,我会扒了你的皮,摔断你的骨头,给他陪葬。”
“听明白了么?”话到最后,这男人几乎是威胁。
南嫣笑着岔开话题,“所以,我的住处在哪?”
#
蔷薇园的花开的正是绚灿,阳台上爬满了粉色的小花朵,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再次回到这里,她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自己珍爱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厉邢轻而易举地就给了别人。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他养的笼中鸟,金丝雀,把玩后就可以弃之不顾。
南嫣环顾四周后,将目光落在了最里处的柜子里,自然的把行李箱拖到那,准备收拾衣服。
就在她欲要开门的时候,厉邢突然伸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那股大力,似乎要把南嫣的骨头捏碎。
小腹传来一阵隐痛,南嫣下意识的深呼吸一口,才堪堪稳住身形。
厉邢高挑坚挺的身姿慢慢逼近,一只手撑住柜子,如鹰隼般盯紧着南嫣那双眼睛。
咫尺间,呼吸温热。
南嫣背靠着柜子,一双手竟然有瞬间的无处安放,她故作镇定,“厉总,没想到您还有这样的喜好?”
厉邢俯身,炽热的呼吸滚烫,“你怎么知道,这是衣物柜?”
他的防备心一直很重,哪怕是袁老介绍的人。
更何况今天,苏嫣是突然现身。
“猜的,正常衣柜都在最里面,不是么?”南嫣迎上厉邢的目光。
姜黎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正撞见这一幕。
她站在门前错愕一瞬,才尴尬的走了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聊这间屋子曾经住过谁,连我用个衣柜,厉总都这么紧张。”南嫣玩笑般从厉邢的禁锢中抽出身。
姜黎脸色难看得很,她把水杯放到了茶几上,站在厉邢面前轻叹,“是我妹妹。”
“她向来不听管教,这次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辛苦阿邢找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姜黎宛若女主人般替厉邢说话,“请你原谅阿邢,他只是太紧张了。”
“是么?”南嫣挑眉晒笑,“那厉总作为姐夫,对这个妹妹还真是在意关照。”
她咬重‘姐夫’这两个字。
这个孩子是姜黎的,本着多一事少一事的原则,厉邢并没解释其中关系。只是目光越发阴寒的落在南嫣身上,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收拾些私人物品。”南嫣敲了敲箱子的最后一层,里面全都是女性用品和睡衣。
姜黎会意,自然而然的拉着厉邢出去了。
房门关紧的霎那,南嫣的笑意才淡了下去。
她心口像是扎了一根刺,放眼看向蔷薇园的每一处。
阳台的花依旧盛开,在阳光下明媚浓烈,正如她对厉邢的爱意,炽热......
南嫣走进,摘下一朵花握在手心看了许久,然后轻轻碾碎,撒在了泥土里。
咚咚咚——
姜黎语气焦急,“苏医生,墨墨又吐血了!”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他们赶来的时候,墨墨刚好从手术室出来。
那么小的孩子,瘦的只剩骨头,面色惨白的没有一丁点儿血色。
“墨墨,你看看妈妈,你一定要挺住。”姜黎俯在墨墨身上,哭的泣不成声。
厉邢上前几步,难得温柔和蔼的轻轻喊了声,“墨墨?”
孩子轻轻眨动睫毛,朦胧中睁开了眼睛。
他努力的伸着小手,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看清楚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男人。
一个从未开过口的称呼,呼之欲出,“爸......爸”
俊逸的小脸由于剧痛而扭曲在一起。
这一声爸爸,让原本淡定自若的南嫣心里咯噔一下漏掉了半拍,隐隐作痛。
这果然是厉邢的孩子是吗?
这些年,他藏得可真深!
“乖,好好休息。”厉邢抬手摸了摸墨墨的小脑袋。
外界都传,厉邢是天煞孤星,杀戮果决,六亲不认。那么温柔的动作,爱怜的神色,南嫣从没见过。
他并非无情,只是对她无意而已。
回到病房,南嫣找了个理由,留在了墨墨身边。
她擅长银针断病,止血熟筋,更有独创的奇门秘书可以和阎王爷抢人。
看着眼前的孩子,她苦笑,顺势拔掉了墨墨的滴液,并迅速把银针扎进了不同的穴位上。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30根针下去,也不过十秒。
不消一刻,墨墨的唇就渐渐有了血色。
她恨,但还不屑于对孩子下手。
南嫣俯身在墨墨身边,仔细地看着他的眉眼。厉邢小时候会不会也是这般模样?
俊逸,倔强,哪怕承受这么痛的苦都没有哭,是个勇敢的孩子。
“你啊,命好。”南嫣掏出一粒黑色药丸,轻叹,“天底下,除了姐姐的药,再没人可以捞你小命了。”
她刚掰开墨墨的嘴巴,刚想把药送进去。
厉邢就突然‘砰’的一声,冲了进来。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锋利的眉心狠狠地簇了簇,像抓着提线木偶般轻而易举地就把南嫣从位置上扯了出来,“你做什么?”
南嫣找个理由支开旁人,刚到洗手间就开始呕吐不止。虽然没有真的喝进去,但那味道实在是太大了,随着胸口溢上喉咙的恶心,她每吐一次,小腹就会传来绞痛。
“厉行,你不是人!”
就算试探,万一是真的呢,他真不怕自己出事?
也对,脑子里面都是初恋情人姜黎儿,现在连孩子也有了。他会在意什么呢?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南嫣呢喃,娇小的脸温润透着嫣红,就连眼眶也慢慢温热了起来。
她把自己擦干净,刚准备回去,姜黎儿却跟了过来。
“苏医生,你没事吧?”姜黎儿嘴上关心,面上却笑不达底。一双眼睛打量在‘苏嫣’身上。
她不傻,见苏嫣第一天的时候,姜黎儿就派人打听过了。只可惜这位苏小姐就像横空出世一般,什么消息都查不到。
“没事。”暖光下,南嫣迎上她的目光,“对于刚才的事,我已经和您解释过了。”
闻言,姜黎儿笑了起来,她双手环腰靠在墙边,笑的冷漠又有些瘆人。
“墨墨是我和阿邢的孩子,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在那个孩子出生前,他就爱我爱到如获珍宝,百依百顺。”
“当然,想必你也听过他的名号,能这样拿捏他的女人,全帝都只有我一个。”
姜黎儿越说越得意,她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阐述这些,给‘苏嫣’下马威。
“我很感激你医治墨墨。”姜黎儿话锋一转,从名贵的手提包里掏出纸笔,随手开了张支票,“墨墨,你尽心医治就好。”
南嫣顿时蹙起眉头,姜黎儿这话那里说的不对,她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见‘苏嫣’没接,她以为是自己给的少了,姜黎儿笑出声又补了一张,“够么?”
“这个我不能要。”南嫣想要拒绝,但姜黎儿根本不听。
她强行把支票塞进南嫣怀里,那摸样更像是羞辱。
看着手里的两张‘废纸’,南嫣觉得可笑。
“姜小姐,或许您也没有那么在意墨墨吧?”南嫣玩味的捏紧手里的东西,撕碎。厌弃的像是脏东西一般,悉数丢进了垃圾桶。
从开始她就觉得哪里有问题。
连厉邢那么高高在上,手段阴狠毒辣的人,都能委下身来求她。亲生母亲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激怒她?
哪怕是她有求于人,姜黎儿还是这么狂妄!她根本没有那么在意这个孩子。如果是真的,那墨墨......
“你胡说什么?”姜黎儿就像被人踩了脚,撕开遮羞布一般。她警惕的看着南嫣,一双与她三分像的眸底,尽是狠毒。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南嫣懒得溜弯子,“如果厉总知道你现在这样和我说话,你猜他会不会生气?”
厉邢,是真的在意那个孩子。
“你威胁我?”姜黎儿双手环腰上前一步,一双眉眼高挑,似乎很看不起‘苏嫣’,“你是神医,但我是姜家千金。”
“苏小姐,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南嫣深呼一口气,垂眸。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眼里只剩冰冷还有玩意,“我要是记不住又怎么样?”
她太清楚要怎么激怒姜黎儿了。
南嫣刻意压低声音,说的暧昧,目光还时不时的看向垃圾桶,“你给的钱,在厉总面前如毛毛细雨,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是帝都最有魄力的男人。当然,我愿意替师傅出山,多半也有厉总的原因。”南嫣捂嘴窃笑,许是易容妆的原因,她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妩媚。
“这孩子的命在我手里。如果我不医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南嫣那双桃花眼,摄人心魄。
她凑近故意站在姜黎儿伸手可触的地方,压低了声音,挑衅,“还没告诉你,我第一天去厉家的时候,厉总就在蔷薇园把我抵在了书柜上。他真的好有力气,让人抗拒不了。”
“贱人!”
‘啪’的一巴掌清脆刺耳。
南嫣强忍,再抬眸的是时候已是泪眼汪汪。
“苏小姐,您在里面么?”阿城的声音传来,“墨墨又开始喘不过气了,厉总叫您现在就过去。”
“这就来!”南嫣故意抬高声音,让姜黎儿无处阻碍自己。
她酝酿,强忍,把所有的眼泪都汇聚在眼眶中,然后在走进病房看见厉邢的那一刻,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厉邢那张冷漠的脸,在看见南嫣掉眼泪的瞬间,变了脸色。
他原本想看‘苏嫣’吃了猪脚汤后,会不会过敏。但姜黎儿进来的不是时候......
厉邢这几天把南坪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此刻看见那几分像的眼眸,就足以让他心疼。
“我先给墨墨治病吧。”南嫣拿出银针,在墨墨身上扎了几个穴位。没几分钟,这孩子紧拧的眉头就慢慢舒展,睡了过去。
她脸上的巴掌印格外显眼,南嫣出来的时候,趁没人注意,在脸色涂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辣椒粉,那原本是她随身携带,准备自保的。谁知,竟然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火辣辣的疼痛,让脸上的五个手掌印更加映红。
“出来!”厉邢沉冷着声音开口,带着不能抗拒的命令。
门外,南嫣越哭越厉害,厉邢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看的手足无措,“怎么回事?”
“夫人,打了我。”说到最后,南嫣哭的更加动容委屈,“她看你喂我喝了汤,就骂我下贱,还拿钱来羞辱我。”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女厕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两张撕碎的支票!”
南嫣哭的时候,温润的像只小兔子,精致的小脸委屈巴巴的拧在一起。厉邢看着她,心没好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他一个凌厉的眼神,阿城就明白了,几分钟后他回来复命。
“确实残留的有支票碎片,我进去的时候,姜小姐——”
阿城看了眼厉邢的脸色,壮着胆子,“正在收拾。”
“她疯了么?”厉邢顿然抬高了声音。
这是这几天来,除了南嫣逃跑,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气。
“让她过来给苏医生道歉!”厉邢阴沉着俊脸,眼底翻滚着愤怒和冷戾。
这里是十八楼。
厉邢漆黑的瞳仁锋芒涌动,他快步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看。
楼下没有坠落的女尸,就说明她没事,只是逃了。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飞檐走壁,连命都不要了。
这一刻,厉邢漆黑的眼底翻滚起惊涛骇浪。
他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的咬牙吩咐,“去查监控,查她的去向,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她完完整整出现在我面前!”
阿城脸色惨白,“医院和沿路的监控查了,没有发现太太的踪迹。”
姜黎儿自责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对不起厉邢,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跟墨墨给你添麻烦,妹妹不会生气跟你闹脾气......”
可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痴迷和嫉恨,她贪婪的望着厉邢,贴到他硬实有力的胸膛上安慰,“也兴许妹妹只是贪玩。她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上墙爬树,野的很。也许她在外面自己玩一会就回去了,不会有事的。”
南嫣是她的妹妹。
同父同母的妹妹。
是她这辈子精彩高贵人生的耻辱,更是她走上厉家女主人位置的绊脚石。
她做梦都想南嫣死,最好是掉到楼下摔死了。
可听了她的话,厉邢的脸色却比刚刚更加阴沉。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浑身上下都透着森森的寒霜。
脑海里不由得响起刚刚他跟南嫣分开时,南嫣说的话。
她说她要离婚。
她说不会让他再见到她,甚至为了离婚命都不要了,那被他强行压制了三年的暴虐因子,开始蠢蠢欲动!
连瞳孔都变成血腥色!
厉邢锋利的眉心狠狠簇起,再次吩咐属下,“继续查,另外查一查她最近都在跟什么人联系!还有,她今天自己一个人来医院的检查报告给我调一份!”
他不信,好好的一个人会凭空消失。
半个小时后。
厉邢没等来南嫣的消息,却等来了一封离婚协议书。
阿城来报:“属下都找遍了,全程搜捕都没找到太太的踪迹!她没去平时喜欢去的地方,也没回蔷园,没有任何监控拍到她,还有,医院里没有太太今天的就诊记录。不过蔷园刚刚送来一份您的快递!寄到蔷园的,好像是太太寄来的!”
空旷冰冷的走廊里,厉邢阴沉着俊脸立在窗前,深夜都遮不住他眼底翻滚的愤怒和冷戾。
她没做检查?
骗他的?
他半眯着狭长的眼眸将快递拆开,刹那间,一串金铃铛的脚链从里面掉出来。
瞬间,眼底可怕的阴暗疯狂的蜂蛹而出。
这是以前每个夜晚,他都会亲吻的铃铛。
他用铃铛栓住她,却没想到那平日里甜软乖巧的小白兔,会长了翅膀飞走了。
她要离婚,说消失就消失,还能躲得过厉家的天罗地网。
他到现在才发现,他娶回家的小妻子,根本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她是早就做好离开的准备了。
不然怎么能消失的这么彻底。
文件袋里还有一份文件。
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大字,还有南嫣的签名。
一旁的姜黎儿咬着唇眼底迸射出激动的光。
却没想到厉邢阴鸷的眉眼风暴汹涌,“快递谁送来的?”
“快递小哥送来的!但是邮件混在一众邮件中,没有登记寄件人的信息!但是来自城东郊区一家快递点,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有太太的交际圈很简单,除了上课,基本都是一个人待在蔷园,她朋友不多,也偶尔去陪老太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少奶奶的生活,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厉邢直接将离婚协议撕碎了,脸上已经看不清情绪,“那就去一趟南坪,把她的爷爷奶奶接到帝都来。”
他不信,她会对将她养大的爷爷奶奶不管不顾。
她会回来的。
躲在角落里的姜黎儿,死死地攥紧拳心,那被她埋藏的嫉恨狰狞轰然释放。
南嫣,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跟我抢。
......
另一边,燕京帆船港。
帆船酒店顶层套房,巨型观海玻璃窗内。
南嫣从医院离开便一直待在这儿。
她整个人安静的窝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羊绒盖毯,玉色的美丽下巴露出来,长长的睫毛落下动人的暗影。
这里是整个帝都最安全的地方,她又吩咐人抹去了她离开的所有痕迹,消除了妇产科的就诊记录,厉邢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那个从乡下来的,被他捡回家、离开厉家就无处可去的可怜虫前妻,会躲到这里来。
旁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个眉目妖孽俊美的年轻男子,男子慢条斯理的洗着茶,可视线却在南嫣的身上没有移开。
“厉邢为了找你,都快把整个燕京给掀了,你竟然还能静得下心来......”
苏淮,燕京横空出世最神秘的钻石王老五,他矜贵多情,身世是个迷。
三年前一手创办国内最大的游戏公司,打造的顶级网游醉仙称霸全球顶级网游榜榜首三年,创造的神话至今无人超越。
但是没人知道,苏淮是南嫣的堂哥。
南嫣睁开茶色的双眼,整个人都透着年轻好看的古韵气息,“他又找不到我!”
“哼!他还想找到你,做梦去吧!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捡回家的那个从乡下来认亲的小乖姑娘,竟然藏的那么深!”
五年前,南嫣为调查父亲的死亡真相,从乡下来到燕京,那时,她想找到亲生母亲林霜了解真相。
那时母亲林霜已经带着姐姐南黎改嫁到姜家,成为燕京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妇与淑媛。
可她还没踏进姜家的门,便被母亲和姐姐赶出来。
她们不认她,从小就不喜欢她,觉得她丢人,那时厉邢从天而降认出她,把她捡回家。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大哥哥厉邢已经有了未婚妻,未婚妻还是她曾经的亲姐姐南黎,如今的姜家大小姐姜黎儿。
她便把一切埋藏在心底。
如今五年过去,她被情所伤,才发现自己当初简直鬼迷了心窍,真的很不该。
“这三年,是我错了!从今以后,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再没有关系!更何况他找我又不是不想跟我离婚,不过是想让我生个孩子替他跟姜黎儿的孩子作配型罢了!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她没告诉堂哥自己怀孕的消息。
否则。她怕堂哥控制不住坏脾气,去跟厉邢决一死战。
苏淮还被蒙在鼓里,可还是被气的不轻,“人渣!王八蛋!他竟然为了姜黎儿这么对你!又是姜黎儿!我绝对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算了!他当年毕竟对我有恩,我就当没爱过这个人。”
他将旁边的一份资料递过去,“他能算,姜黎儿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当年要不是她,你能被算计?她倒好,怕被发现偷跑去国外,害的厉邢车祸,你成了罪人,还有,这份资料你必须得看。是刚刚得到的线索。小叔的死,大概率林霜也参与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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