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从窗缝中晒进屋内,飞扬尘土在空中定格,破旧灰败的木桌上不断发出铁器相击打的声音,源源不断的碎屑从木材上掉落。
花开花谢,年轮圈叠,木桌旁总会有各式样的木凳或其他器具,而那块木雕却一直稳稳的立在桌上,在断断续续的敲击声中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它被人轻轻抬起,一双颤抖的手抚去它身上的灰尘,在木雕的底部庄重的刻上了林家专属的烙印。
他仔细观摩着耗费他半生精力的作品,在阳光的照射下,木头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细碎的花瓣与精美的花蕊相接,纹理与刻刀的线条相映,山川河流,花鸟鱼虫皆被镌刻在其中。
已近暮年的木匠忍不住掩面哭泣的时候,一道流光快速的进入了木雕的内部,使它的表层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我就在这个时候有了清醒的意识,我懵懂的四处望,还搞不清楚状况,我企图寻找有关自己的信息,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我好奇的看着老木匠,他佝偻着身子一遍又一遍的擦着通红的双眼,脸上的泪水随着深深的皱纹滴到地上,他在哭吗?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旁边传来细小的询问声,‘‘你是谁啊?
’’,我正四处寻找,原来是我正压着的木桌。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我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木匠,问‘‘他怎么了?
’’。
木桌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的说了老木匠的处境。
木匠叫林木,靠雕刻木材、造凳子等家具为生,在乱世中,战火纷飞所有人都忙着逃命,躲避战乱,林木的收入也几乎没有,全家人仅仅靠变卖家里能用的东西维持基本的生存。
在最后的铜板也花光后,林木仰头看向他花费十几年的作品,一瞬间,他感到浑身乏力,仿佛所有的热情和精力都被剥夺,如同一只被束缚住的小鸟,无论怎么挣扎都解脱不了。
他紧紧的抱着木雕,我也在盯着他,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力与痛苦,可我不理解也无法帮助他解决所面临的困窘状况,我被放在精美的柜子中,抱着我的人如获至宝,他随手给了林木一袋沉重的银两就开始仔细研究我身上的花纹。
林木低下了头的胳膊擦过脸颊,干枯的嘴角悲惨地往下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