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过武帝的现代都市小说《儿臣正欲死战,父皇还不投降?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逆花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二皇子不解其意,问道:“九弟,你这话什么意思?”秦过叹道:“二哥,大哥与镇北大将军密会,所图的无非就是咱们这些兄弟。小弟我倒没什么,可二哥你却首当其冲呐。”二皇子对此深以为然,他虽然是镇西大将军的亲外甥,但西疆离京城有万里之遥,对他眼下的处境并没有多少助力。镇北大将军所统率的北疆四州离京城却不足千里,精锐铁骑只需数日即可直抵京师。二皇子在诸位皇子中声誉最隆,呼声最高,太子的意图明显就是冲他来的。他深吸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看向秦过:“如此说来,九弟可是已有良策”“小弟哪有什么良策,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秦过谦虚一笑,落在二皇子眼里却分外可憎,他如何不知自己今日是上了秦过的套,但心有所求由不得他不往里钻。二皇子忍住爆粗口的冲动,面上却更...
《儿臣正欲死战,父皇还不投降?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二皇子不解其意,问道:“九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过叹道:“二哥,大哥与镇北大将军密会,所图的无非就是咱们这些兄弟。小弟我倒没什么,可二哥你却首当其冲呐。”
二皇子对此深以为然,他虽然是镇西大将军的亲外甥,但西疆离京城有万里之遥,对他眼下的处境并没有多少助力。
镇北大将军所统率的北疆四州离京城却不足千里,精锐铁骑只需数日即可直抵京师。
二皇子在诸位皇子中声誉最隆,呼声最高,太子的意图明显就是冲他来的。
他深吸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看向秦过:“如此说来,九弟可是已有良策”
“小弟哪有什么良策,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
秦过谦虚一笑,落在二皇子眼里却分外可憎,他如何不知自己今日是上了秦过的套,但心有所求由不得他不往里钻。
二皇子忍住爆粗口的冲动,面上却更加热切:“九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主意快说吧!”
秦过看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将计划和盘托出。
“二哥你知道,我一向是最佩服你的。所以当看到大哥与镇北大将军密会之时,便千方百计向父皇讨了募兵之权。”
我知道个屁,你要是真佩服我,我跟你姓!
“小弟想要去北疆带兵,如此一来,对镇北大将军多少有个牵制,但我人微言轻还需二哥帮衬。”
就你手下那几只小猫,也配牵制镇北大将军?
“若小弟侥幸能得些微功,就能与二哥内外呼应,让大哥与镇北大将军不敢轻举妄动。”
想的很好,但你只能在梦里想想。真当军功那么好挣?
“就算小弟命薄,魂断北疆,也算是为二哥尽了最后一点心力。”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失陷皇子,其罪当诛,镇北大将军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前面都是铺垫,只有最后一句钉进了二皇子的心坎里。
对啊,只要你在镇北大将军麾下,不管你怎么死的,镇北大将军都脱不了干系!
想通此间关节,二皇子看着秦过的眼神瞬间火 热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去请求武帝将秦过贬去边关,再亲自给他订一口最好的棺材!
“哎呀,这怎么可以?”
二皇子一脸痛心,拉着秦过的手深情说道:“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怎能忍心看你以身犯险?”
“二哥不必再劝,此事我心意已决!”秦过慷慨说道,“二哥待我情深义重,我就算冒点风险又算什么?二哥若真要拒绝我的好意,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兄弟!”
“啊呀,这是什么话,二哥怎么会看不起你?”
二皇 子激动的热泪盈眶,拽着秦过的手怎么也不松开:“九弟,话说到份上,我也就不拦你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二哥开口,只要二哥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秦过的眼中顿时闪烁起感动的泪花,闪闪发光:“二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看着秦过真挚的眼神,二皇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自然是真的,只要二哥能办到的,一定全力相助。”
秦过却好像没听见那句只要二哥能办到,张口就道:“二哥你也看见了,小弟的队伍虽然拉了起来,却没有军械甲胄。二哥可愿意支援一些?”
听到这个要求,二皇子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苦着脸道:“哎呀,若是其他事还好说,但二哥又不是兵部尚书,这军械甲胄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好吧。”秦过失望地看了看他,改口又道:“那二哥能不能帮我买些马来?不用太多,一人双骑的话两百匹就够了,我打算把我的部队全都练成骑兵,以后二哥有事我也好及时帮衬。”
大周军马管制严格,合格军马要五十两一匹,还常常有价无市。
二皇子再次面露难色:“九弟,不是二哥不帮你,而是二哥真帮不上你啊。咱们大周队马匹管制甚严,整个京城怕是都买不到两百匹马,我那王府山下全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匹。”
两度被拒,秦过彻底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嘟嘟囔囔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二哥莫非是在哄我。”
二皇子的手僵在原地,他当然明白秦过是故意演给他看,但现在有求于人,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九弟,真不是二哥哄你,军械马匹二哥确实是帮不上忙。你再想想别的,二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秦过狐疑地看向他:“真的?”
二皇子僵笑道:“当然,二哥说话算话。”
“哎,二哥你也知道小弟的难处,父皇一向没有赏赐,全靠那点俸禄活着。”
秦过说着,眼泪说来就来:“小弟有心替二哥招来千军万马,只恨财力不足,砸锅卖铁才招到这一百个人。二哥,我对不起你啊!”
放屁,那全都是你的兵,跟我有半文钱关系?
二皇子内心咆哮,嘴上却不得不好言安抚:“九弟的心意我明白了,你放心,二哥一定会鼎力相助。”
他强忍心痛问道:“你需要多少银子?”
秦过闻言擦去眼泪,默默竖起了一根手指。
二皇子期待地问道:“一千两?”
秦过不快地摇了摇头:“二哥你也忒小瞧自己,一千两才招几个兵?”
二皇子感觉心在滴血:“一万两?”
秦过再次摇了摇头:“二哥,一万两最多也就够买两百匹马,还买不着。若小弟无兵无将,以后拿什么去牵制镇北大将军啊?”
二皇子感觉眼前发黑,沉了片刻才道:“你不会是想要一百万两吧?我告诉你,你就算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嘿嘿,二哥怎能如此小瞧自己呢?”
秦过贱兮兮笑道:“再说了,我也没让二哥一口气拿出来嘛,咱们兄弟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离了龙骧营,二皇子阴沉着脸走在前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跑来兴师问罪竟问出了一百万两的亏空。
老九那狗东西,也真张的开嘴!
好在他最后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先给一万两,等他出京时再给十万,剩下的等他到了北疆再逐年交付。
“狗东西,等你到了北疆马上就弄死你!”
心里恨恨想着,二皇子竟忍不住将这话说了出来。
身后的青皮闻言,立刻凑上去讨好问道:“殿下,您想弄死谁?只要您说个名字,小的保证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二皇子停住脚步,冷冷地看他一眼。
“废话真多。”
青皮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一双粗壮的手臂就已锁住他的脖颈,左右一拧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最终,秦过从太子身上薅到了一千两银子,五百石粮食,一百套青衣战袄和一百杆长矛。
没有甲胄,这种青衣战袄只有薄薄一层,没有任何防护能力,在战场上唯一的用处就是区分敌我。
也没有弓弩等远程兵器,连大刀盾牌都没有,王放坚称龙骧营荒废已久,好东西早就被分到了别处,就算秦过杀了他也拿不出来。
看到确实榨不出油水后,秦过只能见好就收,带着众人连夜住进了龙骧营。
暮秋姑姑本想劝他回宫,因为龙骧营许久无人居住,很多营房都有些破败,与宫里相比更是天差地别,殿下万金之躯怎能住在这儿呢?
但秦过却道:“姑姑不必劝我,我既要带兵,理应与将士们同甘共苦。若我只顾自己锦衣玉食,以后谁还会为我卖命?”
这番话把众人感动的不行,但实际上秦过根本就不敢回宫。
武帝一共生了十六个儿子,至今还活着的只剩九个,用哪个头想都知道里面有多少猫腻!
因为有白天斗笠人的前车之鉴,秦过还以练兵为由罗黑塔安排夜间轮值,四个士兵一组,两个时辰一换,杜绝任何危险的可能。
此外,他还派了一个人去城外的窝棚区散布征兵的消息,那里是京城各类贫民的聚居地,来自外地的纤夫也都住在那里。
他准备从这里面再挑几十人,征满一百个兵。
刚收拾出来的营房里,秦过捏着毛笔在一张白纸上罗列着自己的计划,写写停停,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
皇宫,观文殿内。
“住进了龙骧营?老九胆子不小啊。”
武帝翻看着眼前的卷宗,问道:“这是他自己的主意?”
邢烈跪在下面,回道:“臣不知,但九殿下去龙骧营前,先去了王放的府上,当时......太子殿下也在。”
“太子......”
武帝手指点着桌面,久久没有说话。
......
次日,秦过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醒来,此时天色才微微亮。
营房外吵吵嚷嚷不知在喊些什么,秦过直起身来,看到暮秋姑姑还在用手撑着脸蛋睡得正香。
其实,暮秋姑姑也才二十九岁,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算不小,但因为宫里不缺吃穿用度,看上去仍青春秀丽。
只是因为过度操劳,她的眼角已长出了些许皱纹。
当年她刚入宫时便服侍原主的母亲,后来又抚养原主长大,从一个小丫头熬到今天,是世间待原主最好的人,也是原主最依赖的人。
“唉。”
秦过叹一口气,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营房。
营地外挤满了蓬头垢面的人,其中多是青壮,但也不乏老弱和女人。
他们吵闹着想挤 进来,但被门口穿着青衣战袄的士兵用长矛死死拦住,罗黑塔也在一旁指挥,看到秦过后连忙跑了过来。
“殿下,您可算醒了。”
罗黑塔擦擦额头的汗,说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把招兵的消息连夜散布出去,结果一大早就来了这么多人。”
秦过也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能招满一百人就不错了,但如今营地外人山人海,招一千个人恐怕都绰绰有余。
这年头当兵这么有吸引力?
但转念一想,应该还是银子的威力,自己派人搞宣传时可是承诺了每月一两的月饷,入伍即发改不拖欠。
秦过默默修改了心中计划,将选兵标准又拔高了几个台阶。
罗黑塔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殿下,王长史是不是少给东西了?不但没有战马和甲胄,武器也只给了长矛。按照军中传统,百人队即使全是步兵,也应配刀盾手三十,长矛手三十,弓箭手二十,重甲兵二十。只有长矛,如何成军啊?”
他不知道秦过与太子的真实关系,秦过也不会与他说这些。
但秦过却并不担心,他已经打定主意按照西班牙大方阵的方式来训练部队。
完整的西班牙大方阵,是以长矛兵和火绳枪兵混编成军,如墙推进,以堂堂正正之兵压垮敌人。
它的优点是兵种单一,阵型简单,可以快速成军,而且是未来军事发展的方向。
虽然这个时代的炼丹师还没有发明火药,但秦过已经想到了替代方案,以强弩来暂时充当远程兵力。
一把制作优良的热那亚弩,有效射程最高可以达到300米,超过了同时期的远程之王英格兰长弓,也超过了大周的所有弓箭的射程。
至于北胡的骑弓,有效射程更是不足百米,全凭来去如风的机动性和高超射术才能占据优势。
但弩也有缺点,一个是制造不易,另一个就是装填慢,弩箭装填一轮,足够对面的弓箭射出3轮,但与优点相比还算是可以忍受的范围。
“放心,我自有打算。”
秦过宽慰一句,吩咐罗黑塔将军营中的大锅架到校场上,又让人把营中封存的大碗取出来摆在一边,生火加水,倒米入锅,浓浓的米粥香味儿很快就飘了出来。
营外众人更是骚动,他们都是饥寒交迫的穷苦人,过年都难吃到这样的浓粥,一双眼睛恨不得立刻扎进锅里!
“诸位!”
秦过见差不多了,拎起铁勺敲着锅沿吸引众人注意,等他们安静下来,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乃九皇子秦过,奉陛下之命组建新军,捉拿北胡密探。”
“今日请诸位来,一是征兵,挑选愿意为国杀贼的好汉。只要诸位通过筛选入我麾下,衣管暖,饭管饱,饷银每月一两,绝不拖欠!”
人群顿时又骚动起来,大周的士兵虽然名义上都有一两月饷,但因为层层克扣很少发齐,伙食也一言难尽,有良心的将官还能让士兵吃饱,黑心些的简直就是剩饭泔水。
秦过环顾众人,待他们稍稍安静,才又说道:
“但是,我的饷银也不是白拿的。跟着我就要受我的训,听我的令,随我征战沙场。怕了的趁早滚蛋,否则战场上当了逃兵可是要砍脑袋的!”
这话营地外的人群倒是没什么反应,但罗黑塔听了却打了个激灵。
若非知道殿下宅心仁厚,他都怀疑是不是在敲打他。
秦过继续道:
“名额有限,我只要一百个人。选不上的也不用灰心,今日来者是客,都请喝一碗粥填饱肚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众人听到名额有限时还有点慌乱,但听到后面说选不上也有粥喝,顿时又安静了许多,一个个眼巴巴看着秦过,看他还能再说什么。
“但大家也别光顾着喝粥,我这里还有一个既能为国出力还能发财的好法子,大家可别错过。”
吊足了胃口后,秦过拿出昨晚镇抚司送来的画像朝众人展示,画中人正是那个北胡密探。虽然画工有些抽象,但那双眼睛却分外传神,如狼一般,让人看一眼就印象深刻。
“画像上这人,就是我所说的那个北胡密探,此刻他就藏在京城之中!”
“但凡有人能提供线索,帮我们捉住此人,即可赏银百两!当初捉人,当场给钱,决不食言!”
此言一出,众人彻底沸腾,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啊!
就算能选上士兵,也要好几年才能攒出一百两银子,但现在只要抓一个人就能挣到!
还不用自己动手,提供消息也给一百两银子!
人群中当即就有不少人连粥也不喝,仔细看过画像后扭头就走,生怕错过了这发财的机会,但更多的人还是留在了营外。
秦过招来罗黑塔,让他把人群分成两队,喝粥的排一队,征兵的另排一队,并让他负责把控兵员的身体素质。
而秦过自己则负责考察兵员的心里素质。
油嘴滑舌的不要、面相奸诈的不要、问东问西的不要,他要的是老实本分能听命令的兵。
家庭成分复杂,孩子太多的也不要。
他当时答应照顾一众纤夫的家人,主要是因为罗黑塔,但他其实更倾向于招募光棍,要是父母双亡就更好了。
不是他冷血,而是因为战场上免不了牺牲,牺牲个人总好过毁掉一个家庭。
当然了,也有一点点抚恤银子的考虑。
此外,在原本的计划中,他是想先征兵后悬赏,但既然来的人只多不少,他便临时起意改成一起发布,正好可以踢掉那些贪财好利的家伙。
很快,秦过背后的人就越来越多,他的军队正在逐渐成型......
依循大周祖制,皇子十六岁成年便要出宫建府,由皇帝赐予王位和封地。
得宠的儿子会被封为亲王,不得宠的也会封为郡王。
但秦过已经十七岁了,却连郡王都没混上,也没有出宫建府的机会,至今还住在皇宫角落的小院里。
所有人都选择性遗忘了这位皇子,直到今天他直入皇城,跪在了巍峨的观文殿前。
这里不仅是皇宫的藏书楼,也是武帝批阅奏章的地方。
武帝勤政,一年中多半时间都泡在这里,但秦过却是第一次来。
“哎呦,九殿下,陛下正在里面和刑大人商谈国事,一时半会儿怕是没空见您,您还是先回去吧。”
说话的是武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忠,而他口中的刑大人则是镇抚司的司正,说白了就是特务头子。
武帝的治国水平暂且不论,他的疑心病绝对是大周历代皇帝头一份,镇抚司就是他监察天下的利器。
“公公放心,也不必为我通传,我不敢打扰父皇的大事。”
秦过义正言辞说道:“只是我如今身犯重罪,若不惩治,何以服天下人?今天我就跪在这里等待父皇发落!”
他就是来搞事的,当然不可能回去,不然谁知道父皇哪天能想起他来?
说不定等太子把他灭口之后,到头七武帝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他这个儿子!
李德忠叫苦不迭,他也知道武帝不待见九皇子,但君臣有别,他又不能真的轰人。
正纠结间,却见观文殿外又走来一群人,为首者身穿黄袍,面白微须,正是当今太子!
在他身后的随从抬着一张门板,躺着上面不停叫唤的正是太子府长史王放。
看到这一行人,秦过眼中精 光一闪。
总算来了,你们不来这戏我一个人可唱不下去。
不待对方走到身前,秦过便主动起身迎了上去,恭恭敬敬行礼说道:“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眼中闪过寒芒,旋即堆起笑意,扶住秦过说道:“诶,九弟快快请起,这里没有外人,咱们兄弟间就不必多礼了。”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秦过本来也不想拜他,太子一扶就顺势站了起来。
太子嗔怪道:“又见外了不是,你我是亲兄弟,难道不能叫我一声大哥吗?”
秦过闻言,咧嘴一笑,干干脆脆地叫了一声“大哥”。
太子这才转嗔为喜,支开李德忠,拉着秦过聊起天来,一时间还真有点兄友弟恭的意思。
“九弟啊,今天这事都是误会,我派王长史到你那儿去真是担心你的伤,没别的意思。”
太子情真意切地说道:“说来说去,都怪王长史那头破驴瞎叫唤,惊扰了九弟。你放心,今天晚上我把那叫驴拉到你府上宰了,给你补补身子。”
呵呵,驴叫唤就被宰,那我把你的事说出去是不是也要灭口?
“大哥,万万不可,那驴虽踢了臣弟,却也治好了臣弟的痴症,说起来还算是臣弟的恩人呢!”
秦过情真意切地说道:“而且臣弟最怕杀生,更听不得动物临死前的惨叫,万一惊扰了大家可就不好了。”
你敢动我,我就把你的事儿抖搂出去,大家谁也别想活!
太子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惊疑,他虽已知道秦过被驴踢走了痴症,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伶牙俐齿。
他沉思片刻,问道:“那九弟意欲如何呢?”
秦过苦着脸说道:“唉,各位兄长天纵英才,二哥和四哥更是封了亲王,真是令人钦佩。哪像臣弟至今一事无成,愧对父皇啊。”
太子的眼中露出嘲讽神色,你个傻子,也配封王?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九弟不必灰心,此事也怪我这个当大哥的照顾不周。这样,你先回去,我待会儿便向父王进言,早日加封你为郡王,如何?”
秦过脸上露出欢喜神色:“大哥此言当真?”
太子眼中露出冷意,神情却更加热切:“当然,大哥还能骗你不成?以九弟的资质,日后便是晋封亲王也未尝不可呢。你就安心回去等我消息吧。”
我今天要是回去,就特么没日后了!
秦过当然不会吃太子画的大饼:“那我更要留下了,我要亲眼看看大哥是怎么跟父皇说的。”
太子眯起了眼睛:“九弟,你这是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了”秦过把头摇的飞快,显出一副天真模样道,“大哥你知道以前我有痴症,不被父皇所喜。如今我病好了,正要向太子哥哥好好学学如何讨父皇欢心。”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太子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正思索间,忽然观文殿里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什么人在外喧哗?”
李德忠闻言连忙进去禀报,不多时便走出来,宣太子和秦过入殿面圣。
太子深深看了秦过一眼,秦过则回应了一个无辜的眼神,二人一前一后走入殿内。
“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
恭恭敬敬行过礼后,秦过才起身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宏伟的观文殿内,鳞次栉比排列着无数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古籍。
而面前的这个身穿五爪金龙袍的男人就是大周武帝,自己的父皇。
武帝揉着额头,不怒自威的脸上却露出些许疲态,他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在外面吵什么呢?”
太子瞄了秦过一眼,硬着头皮说道:“启禀父皇,儿臣刚才在殿外考校九弟的学识,发现九弟大有长进,才思敏捷,已然今非昔比了。”
这话太子自己听着都昧良心,但他要封秦过的口,替他请赏,总得找点借口。
秦过客气道:“太子殿下过誉了,臣弟才疏学浅,实在是愧不敢当。”
武帝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叹道:“老九,刚才我听人说你在上林苑被驴踢了,结果因祸得福治好了痴症。初时我还不信,想不到竟是真的。”
秦过连忙说道:“这都是托了父皇的洪福庇佑。”
武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太子见状,趁机说道:“父皇,九弟如今已经成年,按惯例也该出宫建府了。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出宫建府便要先封赏王位。
“原来你是想替老九讨封啊。”
武帝玩味地看了太子一眼,又看了一眼秦过,说道:“此事容朕考虑一下吧。”
见武帝并没有立刻答应,太子心里反而暗暗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
他正要拉着秦过告退时,不料秦过却上前一步,大声说道:“父皇,儿臣有罪,不配封王!”
啊?
众人惊奇地看向秦过,太子更是脸都绿了,刚才是谁在外面求着我给你讨封的?
你小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秦过仔细观察着密探的表情,忽然一挑眉毛,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本皇子心中在想什么?”
密探却不回答,而是看了看一旁的罗黑塔:“殿下,您真要我在这里说么?”
思考片刻后,秦过使了个眼色让罗黑塔出去,反正密探手脚都被绑住也不怕他搞鬼。
眼看只剩自己和秦过两人,密探终于说道:“殿下向武帝请求兵权,名义上是想为国守边,实际上却是与太子有隙,想要拥兵自保,割据一方!”
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有了兵我还想争霸天下呢。
秦过眯起眼睛看着他,越发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人绝对不是北胡密探!
先前在探春院时他就起了疑心。
一是身为北胡人,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辱骂先祖;
二是此人易容术如此高超,自己当面细看都认不出来,为何却在昨晚露出破绽被人瞧见?
如今他又一口道破自己的意图,更是不合常理。
要知道,四天前自己还是个痴傻皇子,他一个老窝都被端了的丧家之犬,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就算他能打听到自己练兵的消息,也绝不可能知道自己和太子之间发生的事情,除非是有人故意告诉了他!
再联想武帝要让自己去抓捕北胡密探以作考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此人是武帝派来试探自己的镇抚司密探!
父皇,既然您这么想考验儿臣,那儿臣肯定不能让您失望。
秦过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住口!父皇生我养我,待我恩重如山,我岂会有割据之心?”
“哼,你们北胡人果然奸诈,不但犯我国土杀我百姓,如今还想质疑我对父皇的忠心,是可忍孰不可忍?等我带兵出关,定要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他这话说的大义凛然,但满口都是对武帝的忠心,却绝口不提太子。
因为他要让武帝知道,自己和太子确实有矛盾不能相容,才能更放心地把自己扔出去好制衡太子。
密探见他不为所动,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道:“殿下,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就不要再演戏了。”
“实话告诉殿下,我们在皇宫中也有内线,早知武帝心意,他根本没有放你领兵的打算,先前不过是在哄你!”
“一派胡言!”秦过面色涨红,演技爆表,“父皇一言九鼎,岂能容你污蔑?看来你是不想活了,那本皇子就成全你!”
见秦过不为所动,密探继续劝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周没有皇子领兵的先例,武帝不会同意的!只有和我们合作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秦过大怒,当即返身拿起一张白纸,作势又要用刑,密探见状急忙说道:
“殿下!我北胡虽兵强马壮,但大周地域广大人口众多,我们也不可能一口气全吃下来,必然要扶持新帝登基。”
“只要殿下愿意与我北胡合作,里应外合除去武帝和其余皇子,到时候您就是大周之主!”
“与我北胡共治天下,岂不比好过当一个无兵无权的王爷?”
眼看秦过已经将白纸从盆中捞了出来,密探眼中已透出绝望,大声喊道:“殿下三思,殿下三思啊!”
秦过却不理他,冷哼一声,将白纸盖在了他的脸上。
......
哐啷——
清脆的茶杯碎裂声在观文殿内回荡,武帝盛怒吼道:“北胡匹夫,安敢欺朕?”
“父皇,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秦过一番苦劝,武帝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秦过,眼神也变得柔和:“你这次办的不错,朕既然已经答应了让你带兵就不会食言。但北胡使团将至,你的事还得再往后放放。”
“一切全凭父皇做主。”
秦过恭敬说道:“父皇您放心,儿臣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让北胡的奸计得逞!”
武帝赞许地看了看他,但语气中却带上几分嗔怪:“小小年纪,不要总把生死挂在嘴边。你是朕的儿子,朕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话你也敢说?那前太子是怎么死的?
秦过心中腹诽,眼中却已流出感动的泪水:“父皇如此对待儿臣,儿臣日后必定尽心竭力,为父皇分忧!”
“好,好。”
武帝连说两个好字,笑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改日朕有空了再去看你。”
也不给点赏赐?你这皇帝也太抠了吧!
秦过心中暗骂,面上却更加恭顺:“是,父皇您为国操劳,也要记得保重身体。儿臣告退。”
说罢,秦过躬身退出了观文殿。
武帝转头望向窗外,看着秦过的背影渐渐远去,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自己对这个儿子,是否亏欠了太多?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武帝很快便将其抛到脑后,让李德忠将邢烈唤了过来。
“微臣叩见陛下。”
这个大周头号特务头子一进殿便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武帝看他一眼,脸上已恢复了威严。
武帝:“都问清楚了吗?”
邢烈:“启禀陛下,问清楚了。九殿下的确有勇有谋,聪慧过人,而且对陛下忠心耿耿,没有一丝隐瞒。”
武帝:“嗯。”
武帝淡淡点了点头,也没有叫他起来。
秦过所猜一点不错,那个所谓的北胡密探的确是镇抚司的探子,故意露出破绽让秦过抓住,再以言语引诱来考验秦过的真心。
好在秦过通过了考验,让武帝稍稍放心了些。
但他还有更烦心的事情,昨日邢烈已经查清太子和镇北大将军在上林苑密会,被九皇子意外撞破的经过。
尽管武帝心中震怒,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能理解太子的心思,二皇子是镇西大将军的外甥,四皇子也是镇南大将军的外孙,太子担心自己的储君之位不保也情有可原。
虽然他不能容忍太子欺瞒自己,更不能容忍别人染指自己的权力,可他终究是个父亲。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
他决定再给太子一个机会,再看一看。
至于秦过,虽然已证明了他的忠心,但武帝还是为他准备了最后的考验,只有过了这一关,才能真正赢得他的认可。
来吧,北胡使团。
作为一名帝王,武帝极其多疑,容不得任何威胁自己的存在。
在当今太子之前还有一位太子,他心怀苍生、忧国忧民,推动朝廷做出了许多变革,也是少有的真心对待原主的好人。
他是个非常称职的太子,但遗憾的是,他只是太子。
原主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某一天开始,再也没见过这个哥哥。
也因为这段记忆,秦过认定自己绝不能留在京城,只有在偏远的边疆才能放手发展自己的势力!
“老九,你为何非要朕定你的罪,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武帝一边朝秦过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看向太子,差点把太子的魂都吓出来。
不过,秦过真没有把太子拉下马的打算,反正那把椅子也轮不到他。
“父皇,儿臣坚持向您请罪,是因为儿臣真的想从军!”
秦过知道武帝起了疑心,已经无法再蒙混过关,只好祭出最后的杀招。
“儿臣以前昏昏度日时,就梦想有朝一日能为国杀贼,替父皇分忧。如今痴症好了,更是理解了我大周如今的艰难处境,心中一腔热血怎么也静不下来。”
武帝的身子微微前倾,审视着自己这个儿子,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见武帝不置可否,秦过继续说道:“我大周地处中原,北有胡虏,西有诸戎,南有百越,几乎年年都有大战,将士们在前线抛洒热血,后方百姓也负担沉重。”
“但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守护我大周江山啊!”
“可朝中许多大臣却不理解父皇您的苦心,那些御史更是叫嚣兵凶战危,处处阻拦您的旨意。”
“就是因为大臣们心气不齐,所以前线才会军心不稳,以致战事失利!”
“若我大周能上下一心,何愁天下不能一统?”
秦过的话说到了武帝的心坎里,他从没觉得那些败仗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行,而是朝臣没有同心,将士不能用命!
看到武帝频频点头,秦过再接再励道:“所以,儿臣请命亲赴前线。”
“父皇试想,您连自己的儿子都送上了战场,那些怯战的鼠辈还有什么脸面阻拦您?”
“若儿臣侥幸立下些许功劳,定能振奋我大周军心;就算战死沙场,也能激起将士和百姓们的同仇敌忾之心!”
听到这里,武帝眼中也不禁露出欣赏的神色,但他还是有一点不解:“你能这么想,朕很是欣慰。但刀剑无眼,你就不怕死么?”
“父皇!”秦过挺胸抬头,高声说道:“儿臣当然怕死,但人固有一死,若能死得其所,又有何惧?”
“男儿生当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与其庸碌一生,儿臣宁愿血染沙场,死在为我大周冲锋陷阵的路上!”
武帝瞳孔巨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傻儿子能说出这等话来。
“男儿生当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太子在一旁也被震得发蒙,不自觉地重复念叨这两句话。
大周江山原本分为五十个州,但却被北胡占去三个,西戎占去两个,秦过篡改的这两句诗正应了大周的景!
就连站一直默默站在在武帝身后的邢烈,也不禁动容。他虽是见不得光的特务头子,但也是大周武人!
“想不到,朕的儿子竟有这等胆气。”
武帝喟然长叹,心中不知在思量什么,好一会儿,才又说道:“不过,你虽有壮志,但我大周没有王爷统军的先例,朕也不会为你开这个头。”
“就算朕放你去边关带兵打仗,最多也就给你个伯爵,终生不得封王。你可想清楚了?”
秦过大喜叩首,凛然说道:“谢父皇恩典!儿臣想心意已定,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武帝摆了摆手,“带兵打仗不是儿戏,朕还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秦过不知父皇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但还是凛然说道:“不论父皇想如何考校儿臣,儿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让父皇失望!”
“嗯。”
武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邢烈:“方才你说抓住了一伙北胡密探,但却让领头的给跑了,是不是?”
邢烈连忙跪下:“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你的账朕待会儿再跟你算。”
武帝摆了摆手让他起来,又转向秦过:“你听到了,现在京城里藏着一个北胡密探,你若能十天内把他找出来,朕就许你去边关带兵。”
北胡密探?
秦过有些牙疼,这便宜父皇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京城人口有两百万,镇抚司那么多爪牙都没抓到的人,自己去抓不就是大海捞针么?
但他还是只得硬着头皮接下,问道:“那父皇打算给儿臣调拨多少人马?”
看着秦过头疼的样子,武帝感觉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自己的傻儿子突然开了窍,就算以前再不喜欢,也终究是一件好事。
而且今天还被这傻儿子震得不轻,现在终于看到他吃瘪的模样了。
他的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伸出一根手指。
秦过期待问道:“一千人?”
武帝摇了摇头:“一个也没有。”
“你不是想带兵么?有本事,你就去找自己的兵吧。”
这是许了他自主募兵,既然是考校,自然也要看他有没有选兵练兵的本事。
秦过不甘心道:“那父皇多少得给儿臣一些军饷吧?”
谁知武帝竟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连兵都没有,朕凭什么给你军饷?”
秦过的脸当时就垮了,一旁的太子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他已经看出来了,秦过闹这一圈并不是为了针对自己,而是害怕自己杀人灭口,想要逃出京城获得兵权自保。
但他觉得秦过打错了算盘,在京城外灭口可比京城里方便多了,到时候往盗匪或北胡西戎身上一推,谁也查不出来!
甚至那个北胡密探,也是口不错的黑锅嘛。
想到此处,太子当即说道:“九弟,还不快谢过父皇?那么多兄弟,父皇唯独给了你自主募兵的权力,这是天大的恩典啊!”
秦过心中郁闷,忍不住白了太子一眼。
笑吧,笑吧,等我练出百万大军,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
武帝看着太子和秦过消失的背影,问道:“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刑烈躬身行礼:“臣明白。”
“嗯。”
武帝点了点头,片刻后忽然轻笑一声,叹道:“十七年的痴症,被驴一脚踢好了。刑烈,你说这世间真有如此离奇的事么?”
刑烈在旁赔笑,却不敢答话。
“我还真小看了这个老九,装了那么多年傻,连朕都没瞧出来。”
“可他为什么今天不装了呢?”
刑烈的头埋的更低了。
“宁可放弃王位,也要离开京城,还想要兵权,这小子到底在怕什么?”
武帝敲了敲桌子,道:“去吧,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臣领旨。”
刑烈叩首退去,偌大的观文殿内,只剩下武帝一人。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看着大殿穹顶雕刻的满天星辰,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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