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她褶皱的眼皮下钻出荧光藤须,“但新生的孩子能尝出辐射尘的甜味。”
林深的左半身依然保持着暗物质结晶状态,那些棱角分明的切面正在折射彩虹。
当他走过焚毁的生态禁区时,焦土中突然拱起翡翠色的嫩芽——那是用他滴落的结晶血液浇灌出的新物种,叶片背面烙印着人类与变异体的基因图谱。
在长江入海口,他们遇到了第一批完全体新生儿。
这些三岁左右的孩童正用海葵状的手指编织珊瑚。
为首的男孩额间嵌着量子芯片,他张开手掌时,退化的机械残骸自动组装成净水装置。
“林浅姑姑说你会来。”
男孩的声带振动着潮汐的韵律,他指向正在重组的海洋,“她让我们告诉你,量子幽灵也能进行光合作用。”
夕阳沉入海平面时,林深的水晶左臂开始崩解。
那些坠落的晶屑在海风中生长成浮空岛屿,每座岛屿的核心都沉睡着襁褓中的融合体婴儿。
幸存者们乘着发光的水母登上岛屿,他们褪去溃烂的皮肤后,露出下面新生的鳞状表皮。
在最后的核爆原点,林深建起一座没有墓碑的衣冠冢。
冢中埋着林浅的防辐射腕带、夜枭的机械义眼碎片,还有那盒永远定格在核爆瞬间的蝴蝶标本。
当第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降临时,冢周突然盛开六边形的白色花朵,每片花瓣都在播放全息投影——那是所有被纳米机器人记录的人类记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林深抱着第一百个新生儿走向荒原。
孩子的啼哭惊醒了地壳深处的孢子囊,远古的生态引擎重新启动。
他们身后,新生的人类正在用神经索与橡树对话,用光合作用酿造葡萄酒,用思维脉冲绘制星空导航图。
当第一株双螺旋形状的参天巨树刺破云层时,林深的水晶身躯终于完全消散。
那些飘散的纳米机器人化作银雾,在新生儿的虹膜上刻下最后的生存法则。
极光般绚丽的辐射云开始降雨,每一滴雨水里都包含着人类曾引以为傲的文明,以及他们用血肉换来的忏悔录。
太阳第三次升起时,荒原尽头出现了会行走的森林。
年轮里记载着旧纪元故事的巨树们,正用气根轻轻托起嬉戏的融合体孩童。
风掠过林深消失的地方,卷起那枚生锈的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