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发了吧?”
母亲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急切,“你李婶家装修了,听说她女儿出了十万呢!
咱们家这墙纸都发黄了……”我放下水杯,转身看向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一块肥肉。
“妈,”我打断她,“我今天没有钱了,这个月的钱已经还上个月弟弟买的游戏机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母亲的脸瞬间涨红,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你说什么?!
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上了那么多年学,就挣那边么点钱,还怪子豪花完了,我都没说让你交生活费,你在家白吃白喝吗我看着她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她一点也不在乎我没钱了“妈,”我轻声说,“我腰疼,想换个床。”
她愣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走到墙角提起行李袋,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
她的声音在背后炸开,带着一丝慌乱。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白眼狼!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我站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极了那块发黑的床板。
可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睡在那上面了。
<钥匙插进锁孔时,我的手还在发抖。
门开了,二十平米的小公寓浸在夕阳里,飘窗上的绿萝正舒展着叶子。
我把行李箱推倒在玄关,整个人扑向那张大床,床垫是房东按照我的要求买的新的,蓬松得像一团云,托住我支离破碎的脊椎。
空调启动的嗡鸣声中,我听见骨头缝里传来细微的咔嗒声。
那些被伤害的疼痛,此刻都化作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
手机突然震动,母亲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我盯着那个“妈”字,忽然想起十二岁那个暴雨夜。
“滚!
滚出我的家!”
母亲把我抵在防盗门上,指甲陷进我肩膀,因为我没把最后一块红烧肉让给弟弟。
我的校服扣子崩开,露出刚发育的胸口,她却像扒玉米皮似的扯掉我的睡衣:“穿我的吃我的,还敢顶嘴?
有本事把衣服脱了滚出我家!”
铁门在身前重重合拢时,我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隔壁王阿姨家的炒菜声飘下来,油锅刺啦作响,她肯定听见了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