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三十万!”
母亲突然瘫坐在地,雨水把她的眼线晕成两道黑泪,“我辛辛苦苦养她到二十八岁,她就这么报答我啊……”客栈老板娘探出头,手里还抓着浇花的铜壶。
我摸出手机,点开云端备份的录音文件。
“趁她现在能挣钱,得多让她挣点。
子豪毕业就得买房……”母亲的声音在雨声中炸开,像往滚油里泼了冷水。
她猛地弹起来,声音扭曲刺耳,小贱人,你还敢偷偷录音?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把手机转向警员,“这是他们半年来在老家散播谣言的证据。”
父亲突然抓起路边的陶盆砸过来。
我侧身避开,陶片在脚边炸裂的瞬间,恍惚看见前世他们摔碎的药瓶。
那些玻璃碴也是这样扎进我脚心,而我瘸着腿给弟弟收拾考研资料。
“请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
警员给父亲戴上手铐时,母亲突然尖叫着撕开衣领:“打人啦!
警察打老人啦!”
她锁骨处露出暗红的刮痧痕迹,和前世在我病床前表演“伤心过度”时画的假痧印一模一样。
我举起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妈,要我给你买瓶卸妆油吗?”
她的动作一僵,保持着滑稽的表情不知所措调解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我把一摞文件推过去,最上面是我给家里花的每一分钱:“从2014到2018年,转账记录共48万7千,需要我帮您回忆每笔钱的用途吗?
您说我诈骗的30万有多少是你们自己的?”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断绝关系书上签字,等你们老了后,我还会在你们需要赡养的时候付最低赡养费,要么我要求返还我所花的每一分钱并起诉你们诽谤造谣,并且会把这些录音视频发给每一个你们认识的人,我是无所谓,不知道你们怎么样?”
母亲的手在《断绝关系书》上发抖,新做的美甲片一根根崩开。
“您签完字,这些录音视频都会销毁。”
我指着角落里待机的碎纸机,“当然,如果子豪毕业后还想考公务员的话。”
她签得比想象中痛快。
钢笔尖划破纸页的瞬间,我感觉一直一来的束缚终于没有了走出派出所时,韩悠正倚着车啃菠萝。
她冲我晃了晃手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