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压低声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您要是还想要我的工资,咱们出去说。”
消防通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
母亲一把搂住我,眼泪说来就来:“你这孩子,可担心死我了!
几天不回家,我这心都揪着……”她的香水味呛得我喉咙发痒,是那种廉价的玫瑰香精,和前世她在我病床前哭诉“养你不容易”时一模一样。
我垂下眼,看见她手腕上那只假LV包的金属扣正硌着我后背。
“妈,我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轻声说,“想换个安静的地方,多挣点钱给您和爸养老。”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按了暂停键。
“真的?”
她松开我,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一块肥肉,“那你年终奖能拿多少?”
我报了个数字,她的瞳孔明显放大了。
“好好好,”她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妈就知道你最懂事!”
送她进电梯时,我瞥见镜面墙上自己的倒影——半边脸还肿着,嘴角却挂着笑。
那笑容让我想起前世确诊癌症时,她也是这样笑着对医生说:“这病不传染吧?
别传染给我儿子。”
回到工位,我摸出藏在抽屉里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时,声控灯又暗了。
黑暗中,母亲的声音格外清晰:“趁她现在能挣钱,得多让她挣点。
子豪毕业就得买房,还得买车,她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父亲的声音混着麻将声传来:“就是,养她这么大,也该回报了。”
弟弟打了个哈欠:“姐就是心软,哄哄就行了。”
我关掉录音笔,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像一抹冷笑。
前世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那些所谓的“为你好”,不过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办公桌上。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资到账信息,心情却无比沉重。
果不其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母亲”。
我按下了接听键。
“悦悦啊,妈这身体最近又不行了,浑身不得劲,想买点好东西补补,你给妈转点钱。”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熟悉的套路,我不知经历了多少回。
但这次,我有了自己的打算。
我稳了稳心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