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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太娇纵,温润帝王深宫囚宠姜姝仪裴琰最新章节

蹒跚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昭阳宫正殿。“本宫想除去姜婉清,你有法子吗?”苗昭仪刚入殿内就听见这句话,冷不丁吓了一激灵,怔怔地抬头看着面色认真的姜妃娘娘,而后赶紧环顾四周。姜姝仪瞧出她的顾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放心吧,本宫让玉珠带着宫人下去了,不会有人听见,纵然听见了也无妨,有本事就去御前告本宫,看谁先死在谁前头。”还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娘娘,应该没得失心疯,苗昭仪松了口气,可......她惊疑不定地问:“娘娘不是只有姜贵人这一个同母妹妹吗?怎么忽然要除掉她?”姜姝仪自然不需要对苗望舒哭诉自己做了噩梦。她只道:“本宫最近才发觉她不是个好东西,从小谁都不诓,就逮着本宫这个亲姐姐诓,可惜后的悔晚了,她如今已然入宫,只能让你帮忙想个法子除去。”这也算是实话,她一夜睡不...

主角:姜姝仪裴琰   更新:2025-03-04 1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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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姝仪裴琰的其他类型小说《爱妃太娇纵,温润帝王深宫囚宠姜姝仪裴琰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蹒跚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昭阳宫正殿。“本宫想除去姜婉清,你有法子吗?”苗昭仪刚入殿内就听见这句话,冷不丁吓了一激灵,怔怔地抬头看着面色认真的姜妃娘娘,而后赶紧环顾四周。姜姝仪瞧出她的顾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放心吧,本宫让玉珠带着宫人下去了,不会有人听见,纵然听见了也无妨,有本事就去御前告本宫,看谁先死在谁前头。”还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娘娘,应该没得失心疯,苗昭仪松了口气,可......她惊疑不定地问:“娘娘不是只有姜贵人这一个同母妹妹吗?怎么忽然要除掉她?”姜姝仪自然不需要对苗望舒哭诉自己做了噩梦。她只道:“本宫最近才发觉她不是个好东西,从小谁都不诓,就逮着本宫这个亲姐姐诓,可惜后的悔晚了,她如今已然入宫,只能让你帮忙想个法子除去。”这也算是实话,她一夜睡不...

《爱妃太娇纵,温润帝王深宫囚宠姜姝仪裴琰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昭阳宫正殿。

“本宫想除去姜婉清,你有法子吗?”

苗昭仪刚入殿内就听见这句话,冷不丁吓了一激灵,怔怔地抬头看着面色认真的姜妃娘娘,而后赶紧环顾四周。

姜姝仪瞧出她的顾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放心吧,本宫让玉珠带着宫人下去了,不会有人听见,纵然听见了也无妨,有本事就去御前告本宫,看谁先死在谁前头。”

还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娘娘,应该没得失心疯,苗昭仪松了口气,可......她惊疑不定地问:“娘娘不是只有姜贵人这一个同母妹妹吗?

怎么忽然要除掉她?”

姜姝仪自然不需要对苗望舒哭诉自己做了噩梦。

她只道:“本宫最近才发觉她不是个好东西,从小谁都不诓,就逮着本宫这个亲姐姐诓,可惜后的悔晚了,她如今已然入宫,只能让你帮忙想个法子除去。”

这也算是实话,她一夜睡不着,在弄不弄死姜婉清之间反复犹豫,时而脑海中浮现起姨娘去世之前,把自己的手和姜婉清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掉着眼泪说:“你妹妹还这样小,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不然我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

时而脑海中又浮现起姜婉清摔坏了嫡母赏赐的玉镯,向自己哭诉会被责罚,姜姝仪于心不忍,把自己的镯子给她,她嘴上说着“那姐姐怎么办?”

,手上却已接过了镯子。

类似的事数不胜数,只是姜姝仪从前被猪油蒙了心,不愿往那个方面想罢了 。

苗昭仪看出娘娘不是玩笑,皱眉沉思良久,语气沉重道:“除掉一个贵人,也不是说做就做的,依臣妾浅见,娘娘若不喜她,不管不顾就是了,姜贵人是娘娘的妹妹,那些嫉恨娘娘的人奈何不了娘娘,自然会迁怒她,娘娘只需坐山观虎斗,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姜姝仪有些郁闷地看她一眼:“本宫昨日打听了,皇后和淑妃对她颇为拉拢,赏赐了不少东西,怎么斗得起来?”

“娘娘想想,皇后为何偏偏拉拢姜贵人,不拉拢其它新人?”

姜姝仪思索:“因为她是我妹妹?

拉拢了她,好恶心我?”

苗昭仪笑了一声:“娘娘只说对了其一,确实是因着她是娘娘的妹妹,但也不止是为了恶心娘娘。”

“哦?”

姜姝仪双眸发亮地望着她。

前世,苗昭仪就是她的智囊。

不同的是,因为被冯依月之死打击,那时苗望舒性子变得黯沉狠厉了许多。

她不会像现在这样笑着和自己商讨,只会无条件听从自己的吩咐,舍身入局,去除掉那些人。

可惜后来,在吴贵妃,淑妃,谨嫔等人相继死的死疯的疯后,苗望舒毫无征兆地在冯依月祭日那天悬梁自尽了。

“她们拉拢姜贵人,自然是想从她身上入手,对付娘娘。”

苗昭仪稳声说着:“如若发现无用,姜贵人对娘娘没有半分挟制的作用,她就会成为弃子,人人都能踩一脚,据臣妾所观,姜贵人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到时候自然会与她们内讧起来,咱们看戏就好。”

姜姝仪一时还真不适应开始求稳的苗望舒。

她存着试探忠心之意,故意娇蛮道:“若本宫现在就非让她死不可呢?”

苗昭仪无奈地笑:“娘娘对臣妾有恩,若执意如此,臣妾也只能去想法子做到,只求东窗事发之日,娘娘向陛下求情,莫要连累臣妾的家人便好。”

姜姝仪观察着她的神情不似装模作样,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她如今实在是被姜婉清弄怕了,总觉得自己眼光不好,识人不清。

不过看来也没全瞎眼,至少苗昭仪还是真忠心的。

其实仔细想想,求稳也没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前世自己做的那些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事,最后不还是被亲妹妹抖搂出来了吗?

那时候好歹有裴琰袒护,如今圣宠不够,一朝事发,被秉公处置了可怎么办。

姜姝仪终是气不太平地应下了苗昭仪的意见。

苗昭仪又笑道:“不过娘娘能忽然想通,远离姜贵人也是好事,嫔妾方才路遇姜贵人,听其言辞,实在不像与娘娘有姐妹之情的样子。”

她将方才与姜婉清的对话,对方说皇后淑妃很好之言如实相告。

姜姝仪听完冷笑了声。

这是姜婉清的惯用伎俩,谁都是好人,就只在外人面前贬低她这个亲姐姐。

她扬声喊来宫人,吩咐:“去,把姜贵人带进来吧。”

苗昭仪顺势起身:“那臣妾就先告退了,今日坤宁宫杖责了个新入宫的答应,那答应体弱未能扛过去,冯美人因此有些受惊,臣妾身为她的主位,不得不回去照料一二。”

姜姝仪顿时想起那个比自己还胆小的家伙。

前世冯依月因为被当众掌嘴侮辱,意志消沉,所以今日是告病没去坤宁宫的。

这辈子亲眼目睹,也不知被吓坏了没有。

“她可是吓得不轻吧?

哭了不曾?

要不你让她今夜来昭阳宫吧,本宫陪着她睡。”

姜姝仪一迭声问完,苗昭仪默然几息,小声道:“只是略微受惊而已,娘娘不必担心。”

姜姝仪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宫人拿了几丸安神香,给苗昭仪带走。

苗昭仪前脚谢恩离开,后脚姜婉清就被滴翠带进来了。

“姐姐......”姜婉清一见姜姝仪,就露出委屈的神色,眼眶发红,向前快走了两步,像是忽然又想起规矩来,连忙止住,屈膝跪下,望着姜姝仪哽咽道:“妹妹忘了规矩,给姐姐请安。”

姜姝仪坐在梨花木雕椅上,轻飘飘瞥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把玩手中一支通体莹润的粉玉桃花簪。

姜婉清被视若无物,愣怔了几息,试探出声:“姐姐?

你......这支玉簪是陛下赏赐给本宫的。”

姜姝仪开口打断了她,瞧见姜婉清瞬间盯向自己的手,嘲讽地勾了勾唇,继续道:“陛下赏赐给本宫时,还许下一诺,只要拿着这支簪子,便能无需通禀入乾清宫面圣。”

这话音落地,姜婉清的双眸霎时亮了,近乎贪婪地盯着她手中的簪子。

姜姝仪笑了笑,往前一递:“本宫送给你,好不好?”

姜婉清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脸上满是惊喜无措:“这......那姐姐岂不是进不去乾清宫了?

我,我怎么能收下呀。”

她这么说着,却已然伸手摸向那玉簪,感叹:“好漂亮的粉玉啊。”

姜姝仪看着她,不动声色摊开手,姜婉清立刻就把玉簪拿走了,捧在掌心满眼珍惜,语调雀跃。

“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姜姝仪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轻叹了口气:“阿婉,你怎么一点儿也没长大,还和小时候一样——”姜婉清以为姐姐是要和自己叙旧了,赶紧把玉簪放入袖中,努力憋出眼泪。

然而姜姝仪的后半句犹如晴天霹雳,给了她当头一棒:“自私自利,装模作样,还让人一眼就看透呢?”


裴琰安抚好姜姝仪,哄着她重新睡下,才离开寝殿。

就这么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程守忠已然打探清楚了姜妃娘娘今日所做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禀告给了陛下。

包括坤宁宫内与其它几位娘娘的每一句言谈。

当听到姜姝仪对皇后说看了佛经,六根清净,除了陛下不想与任何人同住时,裴琰没忍住愉悦地笑了声。

程守忠最会察言观色了,立刻也堆满了笑,称赞道:“姜妃娘娘实在是聪慧机敏呐,就这一句话,便堵得其它几位娘娘哑口无言!”

裴琰带着笑意摇了摇头:“也不知怎就这样顽劣。”

程守忠心道还不是您纵容的吗?

他当然不敢顺着陛下的话说娘娘顽劣,又夸赞几句,才继续往下禀报。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众妃推脱不让姜贵人住自己的宫殿,最后淑妃娘娘主动要了人,然后新人进见,皇后娘娘训话时含沙射影,惹怒了姜妃娘娘,娘娘直接甩脸子离开。

因为知道陛下并不在乎姜妃娘娘有没有冒犯高位,只是想知道娘娘有没有受委屈,所以程守忠禀报时很有分寸,尽量弱化娘娘的跋扈,突出皇后贵妃等人的蓄意挑衅。

孰料陛下听罢,还是有些不高兴。

“她说要来找朕告状,可并没有。”

裴琰朝寝殿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又略微舒展:“不过她抱着朕哭了。”

程守忠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也不敢问,横竖陛下高兴就好。

裴琰嘱咐了朝阳殿的宫人好生伺候姜妃,便准备回乾清宫处理政务,金珠在这时急忙挡在门前,跪下道:“陛下不去看看小皇子吗?

小皇子才被娘娘吓着了,这会儿还哭呢!”

程守忠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东西,见陛下朝自己淡淡投来一眼,便立刻明白了,走到金珠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放肆!

几个脑袋敢挡陛下的路?

还不滚开!”

这一巴掌尽管没用大总管的全力,可也打得金珠鬓发散乱,脸颊顷刻间出现一个红肿的五指印。

金珠又疼又惊,在看到陛下未向自己施舍一眼后,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陛下就是陛下,是真龙天子,不是寻常姑爷,她再多嘴下去,可能会被轻飘飘地下令拉下去处死。

她立刻跪着挪到了一旁,身子颤抖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好在陛下没有与她计较的意思,从她眼前走过,金珠只来得及看到那一抹绣着金龙的袍摆。

她抬头望着那道龙章凤姿,英武伟岸的背影,眼中闪过向往和不甘。

*姜姝仪傍晚才醒过来,看见金珠左脸红肿的模样。

金珠委屈地红着眼道:“不关陛下的事,是奴婢轻狂了,原本只是想提醒陛下去瞧瞧小皇子,谁知不经意挡住了门,陛下只让程公公打奴婢一巴掌,已然是从轻了。”

姜姝仪觉得好笑。

她在除了自己外别的主子面前倒是格外懂事。

姜姝仪避开她来搀扶自己的手,冷淡道:“跪下。”

金珠懵然地僵住了:“什么?”

姜姝仪懒得再理她,扬声冲外面唤来其它宫人。

她带入宫的两个婢女,金珠脾气暴,能跟人吵架,所以一直贴身服侍,走哪儿带哪儿;玉珠细心谨慎,便多负责昭阳宫内的宫务,不常跟在身边。

然而今日姜姝仪折腾得把太医都请来了,玉珠担忧,还是撇下了其它事,守在外头。

此刻便带着其它宫人进来了。

姜姝仪呵令其它宫女拉开金珠,将其押跪在地上。

金珠急慌慌叫喊:“娘娘,您怎么了?”

姜姝仪伸出手,示意玉珠过来搀,她站起身,走到金珠面前,冷冷看着她:“你今日在外殿与陛下说的话,本宫全听见了。”

金珠顿了顿,面露迷茫:“那,那又怎么了,奴婢没说什么呀?”

姜姝仪懒得管她是真傻还是装傻,面染怒容,斥道:“怎么了?

陛下问你本宫今日有没有受委屈,你倒好,向陛下告了一堆本宫的状,还要撺掇着陛下扔下本宫去瞧裴煜,这叫没说什么?!”

金珠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不过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娘娘,奴婢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况且陛下对娘娘那么好,怎么会在乎奴婢说的那些话呢?

至于小皇子,那也是娘娘的骨肉啊,自然要趁现在让陛下多疼爱疼爱,这也是为了娘娘以后着想!”

姜姝仪被气笑了。

她上辈怎就眼瞎至此,重用了这个邪祟!

玉珠在此刻出声:“金珠,你不要忘了,咱们先是娘娘的陪嫁,才是这皇城的宫人,除非娘娘有令,否则咱们不该把任何主子放在娘娘前头。”

金珠立刻瞪了她一眼。

姜姝仪深吸了口气,若是前世,她可能还听不太明白玉珠的话,如今却是体会颇深。

金珠对姜婉清,对裴煜,乃至对裴琰的忠心都超过了自己。

偏偏前世的自己也确实把把妹妹和儿子看得比自身都重要,所以对金珠的所作所为,也不觉得有多过分,偶尔想生气,被姜婉清“以理服人”宽慰一番,就又觉得金珠也是为自己好了。

实在是往事不可追。

姜姝仪转身,冷冷吩咐玉珠:“从今以后,由你贴身服侍我的起居,把宫务分给滴翠她们照看。”

玉珠一愣,而后立刻应下:“是!”

“那奴婢呢?”

金珠急了,怒气冲冲地看向玉珠,如果不是被按着,肯定要去抓她的脸:“小贱人!

是不是你在娘娘面前说我坏话了?!”

玉珠沉了脸,一言不发。

“放肆!”

姜姝仪斥了声,指着金珠下令道:“出去跪两个时辰,好好想想玉珠的话,如果日后还是死性不改,别怪本宫不顾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金珠哪里被这样罚过,一时间大喊冤枉,还不忘辱骂玉珠。

姜姝仪被吵得头痛,吩咐宫人把玉珠拖了下去。

玉珠看了眼被宫人押着还挣扎不止的金珠,犹豫片刻,忽然跪倒在了姜姝仪面前。

“娘娘,奴婢有一句话,讲出来娘娘兴许会觉得奴婢公报私仇,但为了娘娘,奴婢还是想说 。”

姜姝仪诧异。

前世,玉珠到出宫嫁人前都是温温柔柔,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行一步路的温谨性子。

她好奇道:“你说吧,只要是真心为本宫好,本宫不怪你。”

“金珠此人莽撞心窄,您今日这么罚她,她定然会记仇,为防对娘娘不利,还是尽早打发了的好。”

玉珠虽不知娘娘为何在一夕之间转了心性,开始远离二小姐和金珠,但她既一朝为奴,终身便都寄托在主子身上,一有希望,还是想尽力劝谏,使娘娘此生风平浪静,安乐无忧。


姜姝仪呆愣了太长时间,也不回话,裴琰坐在榻边耐心耗尽,手指轻点膝盖:“姜妃,你太放肆了,跪下。”

他自认语气并不严厉,姜姝仪却在听见这话后眼眶一红,像是为被训斥而震惊,顷刻间泪盈于睫。

裴琰顿了顿,正疑心是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便见姜姝仪忽然含泪朝自己踉跄奔来,单衣赤足,青丝披散,一头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唤一声:“陛下......”姜姝仪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死前的疼痛窒息和不甘还未消散,虽不知为何转眼就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之事,但无疑,她此刻是激动欣喜的。

好好的宠妃日子,宫里皇帝老大,太后老二,自己就能排第三,怎么就过成了那个样子,疯疯癫癫地害人害己,作到最后被囚禁起来,还死在亲妹妹手里。

重生第一个看见裴琰,她心里很喜悦。

死前两年幽禁昭阳宫时,连陪嫁婢女都出宫嫁人去了,只有裴琰陪着她。

裴琰常常告诉他,外面很多人都在口诛笔伐她这个妖妃,她不能出去,他会是她余生唯一的依靠。

久而久之,姜姝仪自然越来越依赖他。

方才,她是真的有一瞬想把死前之事对裴琰和盘托出,待听见“跪下”二字,才立刻清醒过来。

现在不可以。

做姜妃那五年,裴琰对她只是偏宠,远远没有到后来弃六宫于不顾,不分对错庇护着她的地步。

听见这种鬼话,好一点会以为她欺君罔上,若再觉出怪异,把她当妖物抓起来就彻底完了。

压抑着复杂的心绪,姜姝仪仰头望向裴琰,语声哽咽:“臣妾做噩梦了,害怕得紧,求求陛下莫要罚臣妾跪了,抱抱臣妾好不好?”

裴琰垂眸看着她,眼睫轻颤。

夜半三更,两人都是刚醒,她穿一身藕荷色寝衣,料子柔软单薄,裹着纤柔身躯,雪白的脸上还有些许发丝压痕,就这样楚楚可怜地跪在他双腿间,抱着他的腰,还用哭腔撒娇。

裴琰不自觉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缓和下来:“告诉朕你做了什么梦,朕就抱你。”

姜姝仪连现在具体是哪年,和裴琰入寝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生怕说错话露馅,便呜咽一声,装可怜:“梦见陛下不要臣妾,臣妾被人欺负死了......”裴琰顿了顿,好奇追问:“谁欺负你?

是你妹妹?

还是煜儿?”

姜姝仪差点以为听错了。

她猛地睁大眼,死死抓着他的衣袍,忍不住激动地颤声问:“陛,陛下,您怎么知道?”

难不成他也重生了?!

下一瞬,裴琰唇角微扬:“你方才说梦话,骂了他们。”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姜姝仪愣怔过后,心头涌起剧烈的失望。

她倒希望裴琰也跟自己一起回来,这样她根本不用费心自己报仇,裴琰就能安排好一切。

“好了,”裴琰俯身抱住她,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起来睡吧,明日你妹妹就进宫了,你应当是喜悦的过了头,才会做这些荒诞不经的梦。”

明日姜婉清进宫!

姜姝仪直到躺回榻上还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那么现在就是十年前,她刚生下裴煜的时候。

姜姝仪不由得有些崩溃,既然老天都让她重活一世了,怎么不早一年,一年就好,那样裴煜不会出生,姜婉清也不会再有入宫的机会。

现在木已成舟,姜婉清倒还可以对付,裴煜怎么办,又不能塞回肚子里,养着?

不可能,她现在想起这个儿子就心里膈应,只想离他远远的。

她一夜都未能睡着,直到天将黎明才有困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没多久,就又被叫醒。

“娘娘!

该梳洗一下去坤宁宫了,今日是三小姐入宫的日子,不好和往日一样去迟呀!”

姜姝仪睁开朦胧睡眼,歪头一看,身侧已经空空了。

嫔妃侍寝本该睡在外侧,方便夜间端茶递水服侍,起夜也不会惊扰到帝王,可姜姝仪从小就怕黑,觉得睡内侧才安心,裴琰便允了,连带着去早朝时也自己走,很少叫醒她。

姜姝仪坐在床榻上缓了会儿,视线又在殿内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眼前两年未见的金珠脸上,确认昨夜不是一场梦,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金珠没察觉出主子的异常,上前扶着她下榻,满脸堆着笑:“三小姐一进宫,娘娘在后宫就有助力了,若再诞下个皇子,咱们小皇子以后便有了兄弟扶持,多好呀。”

姜姝仪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有两个陪嫁婢女,金珠和玉珠,金珠伶俐胆大,玉珠温顺小心,前世这个金珠就一心向着姜婉清,常在她耳边说类似的话,姜姝仪那时候不觉得亲妹妹会对自己有坏心,便认为金珠也是为自己好,如今听来,却是句句刺耳。

助力?

她身为宠妃,手下可不缺跟随的人,苗昭仪,柔嫔,冯美人,数不胜数都是助力,心甘情愿为她做刀。

姜婉清入宫后做了什么?

整日哭哭啼啼的对她说些危言耸听之辞,让她心慌不已。

等姜姝仪决定要对付妹妹口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后,她又称胆怯害怕,置身事外观她单打独斗。

金珠后半句话更是荒唐。

让姜婉清生下的皇子扶持裴煜?

皇子之间哪有兄弟情分,长大后跟裴煜争皇位还差不多!

姜姝仪站住脚,转眸看着她,不悦质问:“宫里哪儿来的三小姐?

这里是皇宫,她如今是陛下的姜贵人,还有你说的这些话,什么助力扶持,若外殿的宫人听见了禀告给陛下,是要连累着本宫和你一起掉脑袋吗?”

金珠懵了。

她伺候娘娘十多年,从没被这么训斥过,只觉得难以置信。

这些话怎么了?

陛下宠爱娘娘,就算知道也不会在乎的啊!

娘娘为什么忽然吹毛求疵的苛责自己?

难道是玉珠那两面三刀的小贱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了?

姜姝仪忽又记起另一桩事,皱眉:“本宫之前是不是让人把昭阳宫东侧殿收拾出来,打算给姜婉清住?”

“是啊!”

金珠立刻回神,又笑了:“等三小姐,哦不,姜贵人住进来,昭阳宫就热闹了,娘娘姐妹团聚,朝夕作伴,可是其它娘娘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福气!”

姜姝仪现在听她说话就烦。

热闹,那可不热闹,热闹死了都。

姜姝仪没再多跟她废话,梳洗更衣过后,便乘坐肩舆往坤宁宫去。


姜姝仪认真想了想,觉得玉珠说的有道理。

以金珠的心性,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只不过把入了宫籍的奴婢再送出宫也没那么简单,除非犯了大错被驱逐出去,否则是要五年一进,五年一放的。

最近一次放宫女出宫,也要两年后了。

姜姝仪若有所思道:“等等吧,她若果真心性不改,本宫自有去处给她。”

她语罢,亲自扶起玉珠,笑道:“你别动不动就跪,私下大可以自在些,本宫之前识人不清,如今知道你比金珠好,自然会好好疼你。”

玉珠羞赧地低头,应了声“是”。

姜姝仪本以为今日姜婉清一定会因为宫殿之事来闹的,谁知竟没有。

她有些狐疑,让汪顺去打听了,才知道缘故。

皇后留姜婉清在宫里说话,还带着吴贵妃,薛淑妃等人,直到傍晚才放她出来,赏赐了衣料首饰不计其数。

而今日新人们都满心期待着被第一个翻牌子,姜婉清更不例外了,生怕错过,眼看天色已晚,哪儿还有心思来找她这个姐姐算账。

不过姜姝仪知道,今夜裴琰不会召幸任何人,且明日一早,会以不敬太后的罪名,下旨让邱答应在六宫众人面前受杖责。

前世,邱答应因体弱,当场命毙杖下。

而刚进宫就看了这一场血腥的新人们皆吓得魂不附体,觉得陛下好似并非人人称道的那般温润宽仁,她们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邱答应,好几个胆小的都向内务府告病,请求撤去绿头牌。

姜姝仪当时并不在当场,因为那日晨起,程守忠便来笑着告诉她,陛下下朝后要来昭阳宫检查她的功课,让她不必去晨会,专心预备着。

她那时还纳闷,自有了裴煜后,她就没再有心思向裴琰请教诗书经文了,怎么忽然要考功课?

后来才明白,裴琰应当只是不想让她看见那场血光。

阴差阳错,今生她又因为“做噩梦”,被裴琰准了三日假,也不必去。

姜姝仪不禁又开始担心,既然这种小事殊途同归,那么自己重生一回,会不会仍旧死在姜婉清手里......她心中惴惴,不知该不该先下手为强,现在就了结掉自己的亲妹妹。

因为白日睡过一觉,又有心事,姜姝仪整夜辗转未眠,直到天光大亮,才有了倦意。

*坤宁宫里,众嫔妃已经到齐了。

看到薛淑妃下首空着的座位,林常在小声问周美人:“姐姐,昨日那位特别漂亮的娘娘怎么不在?”

周美人无奈,小声回:“我与你一样初入宫闱,你都不知道,我自然也不知道。”

林常在有些失望地“哦”了声:“姐姐都认得姜贵人和温贵人,我便以为姐姐也识得宫里的娘娘了。”

对比她们这些目露好奇的新人,以吴贵妃为首从潜邸出来的旧人早已经习以为常。

“昨日还在这里对皇后娘娘耀武扬威,今日就病得下不来床了,谁信呢。”

吴贵妃语气不屑地道。

薛淑妃笑了笑:“她三天两头就要来这么一回,贵妃娘娘何必在意,倒是姜贵人——”她话锋一转,含笑看向姜婉清:“可莫要学你姐姐呀。”

姜婉清面上顿时挂不住。

她不由得心生怨念,姐姐真是的,明知自己入宫了,怎么今日也不来,不知道会连累她被人指点吗?

姜婉清只得露出惶然的神色:“淑妃娘娘玩笑了,妾身怎敢呢,姐姐想必也不是有意的,她在家中对母亲和几位姐姐都是很恭顺的。”

她口中的母亲是嫡母。

吴贵妃冷笑一声,在薛淑妃之前开口:“那能一样吗?

你姐姐在家有父母镇压,自然要做小伏低,现在仗着陛下的宠爱,什么事儿她不敢干?”

姜婉清心中的嫉妒因这句话再次涌了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同为姐妹,一同从嫡母手下熬出来的,她现在还要卑躬屈膝,而姐姐就已经能随心所欲了?

“说起来,陛下昨夜不曾召人侍寝,倒是挺出乎本宫意料的。”

薛淑妃的声音打断了姜婉清的神思,她带着浅浅疑惑问:“本宫原以为,姜贵人你是姜妃妹妹,姜妃会劝陛下第一个翻你的牌子的。”

一时间殿内听到她们谈话的嫔妃都看了过来。

她们半是嫉妒,半是好奇,姜贵人与姜妃姐妹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姜婉清蓦然攥紧了双手。

是啊,陛下为什么没有翻自己的牌子呢?

兴许是......“兴许,兴许是姐姐左右不了陛下的意思吧?”

姜婉清期待地看着薛淑妃,不知为何,她竟很想听到姐姐的地位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的回答。

然而注定让她失望了,吴贵妃莫名地瞧她一眼,再一次抢先开口:“你到底是不是姜妃的亲妹妹?

陛下因为她,初一十五都不往皇后宫里去了,让你侍寝算得了什么?”

姜婉清彻底心如死灰。

呵,果然,哪有什么姐妹亲情,姐姐答应自己入宫,想来也不过是为了向她炫耀自己如今的恩宠地位罢了!

薛淑妃瞧见她五指陷入掌心,快要把自己抠出血了,缓缓勾唇一笑。

未几,随着太监一声“皇后娘娘驾到”,沈皇后便一身凤袍从内殿出来了。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沈皇后面色有些不好,在凤椅落座后,扫了坐在末尾处的邱答应一眼。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陛下身边的程守忠带着一群太监从门外气势汹汹地进来了。

程守忠往殿中央一站,也没给诸位娘娘行礼,绷着脸高声道:“圣谕到——”沈皇后倒是面色如常,其它人却是惊疑不定,连忙纷纷跪倒在地。

沈皇后亦起身,跪在众妃前头。

程守忠这才宣告圣谕:“陛下口谕:朕以仁孝治天下,太后每尝有疾,皆亲侍汤药,夜不安寐,孰料答应邱氏,狂妄悖逆,不孝不贤,出言不逊,辱及太后,使太后病中不安,实是罪无可赦,着杖责二十,打入冷宫!”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新秀自进宫还没拜见过太后,仔细想想,也就那日长街上,邱答应说了几句不恭敬的话。

可那些话里,最过分的不过是一句“太后娘娘算什么,又不是陛下的生母”,若要处罚,掌嘴禁足也就罢了,何至于杖责后打入冷宫啊!

其它人都不寒而栗,当事人邱答应早已瘫软在地。

她看着慎刑司的太监朝自己走近,吓得魂飞魄散,颤声喊道:“妾身冤枉!

妾身冤枉啊!”

太监哪儿管那么多,面如阎罗,上前架起她就往院子里拖。

邱答应拼命挣扎,余光看见姜婉清,立刻哭着嘶吼:“姜姐姐!

救救我!

求求你,让姜妃娘娘救救我!”

姜婉清赶紧别开了眼,嫌恶地皱起眉头。


裴琰给姜姝仪叫来了太医。

寝殿里,太医跪地为姜姝仪诊脉,裴琰立在屏风外,宫人跪了满地。

“娘娘今晨起来便有些不对劲儿,无故训斥了奴婢一通,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事儿!

后来去坤宁宫的路上,又忽然下了轿辇自个儿急奔起来,还有!

娘娘与姜贵人一向姐妹情深,自选秀后就开始给贵人预备宫室,可今日竟然临时翻脸,要撵姜贵人去别的宫殿居住!

哦对了,方才还弄哭了小皇子,小皇子吓得不轻,这会儿也不知好了没,陛下要不要去看看?”

金珠抢在玉珠前禀报完,程守忠看了面色冷淡的陛下一眼,立刻回头呵斥她:“没长耳朵的东西!

陛下是问的是娘娘为何心神不宁,你说这一长串什么玩意儿!”

金珠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这,奴婢实在不知啊......”到底是姜妃娘娘身边的宫人,程守忠也不能再骂更难听的,正要询问其它宫人,陛下已然抬步往内寝去了。

王太医刚收起脉枕,便见帝王来了,赶紧躬身禀报:“启禀陛下,姜妃娘娘身子康健,除却心火有些旺盛外,并无什么其它病症。”

裴琰轻轻颔首,平声让他退下。

姜姝仪坐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觑着裴琰,心里有些打鼓。

她是真没想到,说了那些话后,裴琰会觉得她脑子出毛病了,不由分说扒拉开她,叫来太医诊治。

金珠在外面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裴琰会不会察觉出什么?

她又该怎么解释......待王太医收拾好药箱离开,裴琰转眸看向姜姝仪,正抓住她在偷看自己。

对视的一瞬,姜姝仪仓惶低下头,手里紧紧抓着被面的绸缎料子。

几乎把心虚写在了脸上。

裴琰眼中闪过些许疑惑,打量了她一会儿,才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她的手捉入掌中,轻轻揉捏了两下:“姜妃,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他这动作带着安抚意味,语气温缓如春日被暖阳晒透的溪水,姜姝仪紧绷着的神经不自觉放松下来。

她低头看着砰裴琰修长玉白的手,眼睫轻颤了两下,轻声细语:“陛下还记得臣妾昨夜做了噩梦吗?”

裴琰昨夜因此没睡好,如何能忘,他微笑:“自然记得。”

姜姝仪继续道:“臣妾昨夜梦见妹妹进宫后,对臣妾生了坏心,煜儿也长成了个是非不分的白眼狼,帮着她姨母气臣妾,臣妾在梦中变得焦躁易怒,面目全非,所以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到最后只有陛下不舍弃臣妾,愿意引着臣妾走正途,可臣妾还是因为不听陛下的话,死在了亲妹妹的手里......”裴琰默然。

这番言辞倒确实与昨夜她的梦话吻合。

可那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便能让她厌弃亲子和妹妹吗?

“那梦太真了。”

姜姝仪声音有些哽咽,含泪望向他:“臣妾醒来后久久难以忘怀,想着或许是上天指引,告诉臣妾要远离这两个人,所以,陛下,臣妾不想再拿他们当亲人了,可以吗?”

她眼中满是对裴琰的依赖和央求,仿佛只要裴琰答应了,她就会从此了断亲缘,一心只有他。

可真的会吗?

裴琰能感受的到,自裴煜出生后,她对自己的孺慕仰赖消减了不少,一颗心几乎都扑到了孩子身上。

他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做了母亲的女子皆是如此,只是偶尔闲暇下来,还是会怀念姜姝仪未有子嗣时,黏在自己身边天真烂漫的模样。

再怀念,终究也是回不去了。

眼下,想必姜姝仪只是一时没缓过梦魇带来的惊惧而已,等过几天,彻底忘却掉这梦,就会仍旧一心一意扑在儿子身上了。

裴琰想到此处,心头隐隐有些不悦,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莫怕,只是梦而已。”

裴琰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语调温和地宽慰:“你若因此难过,这几日就暂且不要见煜儿和姜贵人了,晨会也不必去,朕帮你向皇后告病。”

姜姝仪松了口气。

她是真怕如今的裴琰会逼着自己去疼爱儿子。

万幸,裴琰还是那个裴琰,纵然是十年前,也待她极好。

姜姝仪犹豫了一会儿,泪眼朦胧地看着裴琰,可怜巴巴发问:“告几天呀?”

她是不喜欢天天去晨会的,纵然可以耀武扬威,但定时定点的事儿总难免让人觉得拘束。

尤其是刚重生归来,脑子乱的很。

裴琰不知有没有看透她的想法,轻笑着反问:“你想告几天?”

姜姝仪试探:“一年可以吗?”

“一年?”

裴琰微微吃惊,见姜姝仪也因自知荒唐而面露心虚,便缓和下脸色温声问:“你觉得可以吗?”

姜姝仪就知道不可以了。

她委屈地哼唧了声:“那,半年好不好嘛?”

裴琰见她如此娇态,不自觉心生怜爱。

“朕给你告三日,容你缓一缓心绪。”

他话音刚落,姜姝仪杏眸中立刻充满了天大的失落,继而水汽晃漾,竟是又憋出泪水,要哭了。

裴琰无奈,坐去了姜姝仪身边,把她搂入怀中:“你胡闹就罢了,朕是天下君父,也要和你一起闹吗?

六宫每日晨会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若觉得枯燥,大可以去两日病一日,但若长久不去,还是朕允的,未免太不成体统,有损朕的声名。”

姜姝仪依偎在他怀里,心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裴琰是很在乎明君之名的,自登基后便是朝乾夕惕,纳谏如流,在朝政民生之事上不曾有半分懈怠,对太后也是孝顺至极。

可即便如此,上辈子还是被自己连累了。

姜姝仪做的残害嫔妃之事被一一揭发出来后,因为裴琰执意护着她,谨嫔之父绝望,身着御赐金甲撞死在午门前,一时间武官群情激奋,吴贵妃和淑妃的父兄又引领他们和一些清正文官联名上告,要求处死妖妃。

姜姝仪当然还是好端端的活着,依旧在昭阳宫里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并不知道此事最后如何了结的,裴琰没告诉她,也不许宫人向她透露。

但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镇压下去的,总归史书上要记一笔,他成不了白璧无瑕的圣君了。

姜姝仪想到这儿,也不忍心跟他犟了,把眼泪憋回去,吸了吸鼻子,乖顺地窝在他胸前:“好,臣妾听陛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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