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我该让自己清醒一点。
“阿姐!”
小葵的尖嗓子刺破暮色,“东头刘员来啦!”
“就来。”
我咬破舌尖逼出笑,抹上胭脂故作娇。
铜镜里柳生正倚着舱门,雪色衣襟被河风吹得猎猎响。
他手指扣在门框上,骨节泛白:“今晚……开门做生意。”
我笑吟吟地瞅着他,偏头整理衣襟,“公子不妨避一避,免得污了你的眼睛。”
我错身而过。
昨夜他替我暖手的温度还烙在腕间,今夜却要拿这双手去为旁人摇橹开船。
风月场混饭,原就该这般。
刘员外身上的陈年酒臭熏得人发昏。
我攀着他脖颈娇笑,唇齿间漏不出半点呜咽。
这本该轻车熟路的营生,如今却让我觉得每寸肌肤都在被油烹。
刘员外的肥手欲往我衣襟里探。
“砰!”
船身猛震,刘员外滚进了河。
我瞠目抬头,只见柳生持篙立在船头。
月白锦袍溅满泥点,眉眼冷得骇人。
他攥住我手腕,指尖点在我突突直跳的脉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别再碰旁人。”
<我甩开他大笑:“柳公子当自己是聚宝盆?
我们做妖精的,哪能光啃一棵树?”
指甲掐进我掌心:“再说了,我要的,吸干你都不够。”
柳生潮湿的呼吸缠上我的后颈:“你在怕什么?”
“我……我怕什么?”
我被他逼问得心口发虚,索性嘴硬到底,“柳公子不妨担心担心自己吧,一天天在我这船上耗着,哪是好人家的做派!”
“不是怕?”
“那你为什么躲我?”
“白日里装睡,晚上又要逃?”
“我喜欢你,我要你,我不愿看见你跟了旁人!”
他语气缓慢,偏偏咬字极重,直戳我心口。
这雨呀,说来就来。
雨水卷着风,打得我眼眶生疼,我垂着目光咬牙:“闭嘴!”
“你们人类最会骗妖!”
“前脚说捧你做掌心月,后脚就能剜你血肉炼丹!”
这条船上,本来住着阿姐和我。
可那年,阿姐被剥得赤条条挂在船桅,雪肤上开满青紫花。
他们说魅妖污秽,穿不得人的衣裳。
我缩在舱底听着皮肉剥离的声响,直到血水顺着船缝滴在唇边。
魅惑人心者,当诛!
这是人下的定论。
柳生突然将我按在舱壁上,眼底烧着我看不懂的火,比七夕河灯还灼人:“你闻闻,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