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梦魇里。
人是有执念的,魅也是。
他现如今这副模样,怕是疯魔了。
我捏了捏手指,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当了这么多年人,怎么还没学会好好做人呢?”
“虚情假意,黑心烂肠,怎么一个都没学会呢?”
“偏要学着装什么痴情种。”
他微微低头,轻声唤着:“阿瑶。”
我心口一滞。
他说:“这是你的名字。”
“你这样待我,我是欢喜的。”
“九世轮回,我最怕的从来不是你骂我、驱我,而是你一次次不记得我。”
“你会恼,会恨,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
就这么一会功夫,他把脑袋微微偏过来,低喃着:“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你别不要我,怎样都好。”
“……”我的火气噎在胸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却是一声轻笑:“阿瑶,说句实话,这百年来,你爱的人只有我,是吗?”
“滚。”
我气血翻涌,忍无可忍,抬腿一脚踹过去。
他没躲,顺势跪倒在地,膝下的石头崩得一路滚远。
他跪得正,跪得沉,偏生又笑得温柔:“能挨阿瑶一顿打,真真算是值得。”
“阿瑶,我九世的执,九世的错。
这一世,我已不求其他,但求你留我在身边。”
“在你身边,做狗也行,做奴才也行,做个夜里暖床的玩意儿……都是好的。”
“你说如何,便如何,好吗?”
他抬手,解开锦袍,露出后背狰狞的疤。
“当年他们剜我妖骨那日,我求他们剜深些。”
他引着我的手按在疤上:“多留些你的气息,来世才好寻。”
这人,真是半分道理都讲不得。
我埋头往回走。
他攥着我的手,刻意落在我斜后侧半步的位置。
我步子快了一些,他便快一步;我慢了一些,他便慢下来。
乖顺得很。
夜凉如水,风吹得半舱旖旎。
12.天亮时,船舱里的余温未散。
我睁开眼,柳生正半倚在榻边,手指无意识地描摹我的眉眼。
“怎么,怕我一觉醒来又死了?”
我嗓音沙哑,故作轻快。
他猝然伸手,捂住我的嘴,眉眼染着一丝隐隐的惶然:“别这样说。”
“我只是想看着你。”
“怎么都看不够。”
我瞅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又烧起来。
昨夜被他缠得半死不活,说得天花乱坠,我几乎都要被绕进去。
可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