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人们看到余月发现了问题,其中一个嘴里还叼着烟头的工人满不在乎地说道:“监理都已经签字通过了,能有啥问题?”
然而,余月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动摇,她坚定地举起手中的激光测距仪,一道红色的光线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钢筋,就好像当初医生拿着仪器扫描母亲手臂上那令人心痛的瘘管一样。
就在这时,余月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原来是县造价站发来的公示信息。
她打开一看,心中不禁一震——胡旭叔叔的事务所刚刚成功中标了卫生院改建项目。
这个消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和疑惑。
与此同时,母亲所在的病房里突然传出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余月心头一惊,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朝着病房飞奔而去。
当她冲进病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只见胡旭正站在满地的白蛋白瓶子中间,地上流淌着粘稠的药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县医院有更好的血透设备。”
胡旭面无表情地说着,并抬脚跨过那些破碎的瓶子,向余月走来,“跟我走吧,现在就去。”
余月没有立刻回应胡旭的要求,而是蹲下身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碎玻璃。
在捡玻璃的过程中,她无意间发现这些瓶子身上的批号竟然与之前卫生院改建项目中的水泥检测报告上的批号完全一致。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将一块块碎玻璃拼凑在一起,试图还原成一个完整的瓶身。
就在这时,窗外闪烁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照在了拼凑好的瓶身上,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两个清晰的大字“回扣”赫然映入眼帘。
余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而原本一直在病床上躁动不安的母亲,此时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伸出那双浮肿得几乎变形的手,轻轻地蘸取了一些药液,然后在白色的床单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仿佛天河决堤一般。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迅速地冲垮了那原本就不甚坚固的基坑临时支护。
余月呆呆地站在已经倾覆的钢筋加工棚前,眼神空洞而迷茫。
只见胡旭精心准备用来向她求婚的戒指,此刻正孤零零地悬挂在一根扭曲变形的螺纹钢端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