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的是,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缝所呈现出的走势竟然与母亲手臂上因长期做透析治疗而留下的瘢痕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恰在此时,窗外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一场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余月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便迅速起身,抓起放在床边的工具包,一头冲进了安全通道。
随着她急促的脚步,装在工具包里的混凝土试块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声。
这些试块已经经历了五天的养护,距离规定的二十八天养护期还有整整二十三天。
余月一边快步奔跑下楼,一边伸手摸向工具包中的一个试块,手指准确无误地触碰到了那块试块上的月牙形缺口。
刹那间,养父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盖房子啊,最怕的就是内伤。
有时候看着表面光鲜亮丽、平平整整的一面墙,可谁能想到它里头其实是空着心的呢?”
就在余月思绪翻飞之际,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了雨幕。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熟悉的奔驰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医院的急诊通道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玫粉色连衣裙的娇俏身影匆匆忙忙地从车里钻出来,然后像一道粉色的闪电一样瞬间消失在了自动感应门内。
余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辆车的尾灯上。
红色的灯光透过密集的雨帘,显得有些朦胧迷离。
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中带有月牙缺口的试块,将其缺口处小心翼翼地对准了车尾灯。
刹那间,那一抹微弱的红光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吸引,顺着试块上的裂缝丝丝缕缕地渗进了混凝土的肌理之中……在医院那略显陈旧的住院部大楼里,三楼正传来阵阵嘈杂而响亮的施工声音。
原来是一群工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他们要对超出标准范围的坍落面进行修补工作。
与此同时,在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内,余月轻轻地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造价软件。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将一批白蛋白的批号准确无误地输入到材料价差系统当中。
随着回车键的按下,系统开始迅速运转起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