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之日终于到来,我和李氏同时传来阵痛。
慕容策在府中来回踱步,脸上的皱纹更深,他派人请来了江南最好的稳婆,还备下了十几种名贵药材。
“侯爷放心,我一定给慕容家生下健康的嫡子。”
我咬牙忍痛,扶着婢女的手站起。
临产前,慕容雪突然拦住我,她那张精致的脸扭曲成一团,压低声音道:“柳如烟,你别指望能生出什么正常孩子。
你的孩子会和之前一样,长出尾巴,成为府中的笑柄。”
我冷笑着与她擦肩而过。
阵痛如潮水般袭来,我咬着布条,汗水浸透了褥子。
恍惚间,我听见稳婆的惊呼和婴儿的啼哭。
醒来时,我浑身乏力,婢女们围在我身边,眼中满是惶恐。
“夫人,不好了!”
婢女颤抖着声音告诉我:“李氏生下了三个健康的儿子,而您…您只生了一只带尾巴的女婴。”
我猛地坐起,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不可能!”
院子里响起慕容策的怒吼,他闯入产房,面如死灰。
他那双颤抖的手指向我:“柳如烟,你果然骗了我!”
李氏靠在侍女怀中,虚弱却掩不住得意:“侯爷,妾身早就知道是三胞胎,只是想给您惊喜…”她的声音如蛇信般阴冷:“谁知,柳如烟又生下一只妖孽。”
“不!”
我挣扎着下床,“我的孩子明明是三个健康的男婴!
是她们掉包了!”
我跪在慕容策面前,抓住他的衣袍:“侯爷,我要滴血认亲!”
李氏面色骤变,喝退众人:“荒谬!
你在府中安插了多少眼线?
这滴血认亲岂能由你说了算?”
慕容雪也帮腔道:“父亲,她肯定会作弊的!”
慕容策看着我,眼中满是绝望和犹豫。
我紧紧攥住他的手,不顾血迹染红他的衣袖:“侯爷,向圣上请御医!
御医不受任何人左右,必能辨明真相!”
李氏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撑起身子想要阻拦:“侯爷,这可是家丑,如果请了御医…”慕容雪更是激动地扑上前:“父亲,您不能这样!”
慕容策沉默片刻,目光从我肿胀的双眼移到李氏苍白的脸,再落在那三个被奴仆抱着的男婴身上。
“来人,去请御医!”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李氏和慕容雪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慌,却不敢忤逆。
滴血认亲的铁证,刹那间击溃了所有谎言。
三个儿子的血与我的相融,而那女婴的血却与李氏的血合为一体。
我看着慕容策的脸,从惊愕到愤怒,最后化为一种可怕的寂静。
他一脚踢飞战战兢兢的稳婆“说,是谁指使你的?”
稳婆吃痛瘫倒在地,“回侯爷,是李夫人给了奴婢一千两银子,让奴婢将三个少爷抱给她,又把她的女儿放在柳夫人身边。”
李氏扑通跪倒,她那向来优雅的姿态此刻狼狈不堪,“侯爷明鉴,我只是——闭嘴!”
慕容策掀翻案几,茶盏碎了一地。
李氏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和不甘,她挪动双膝向前爬去,“侯爷,妾身只是太想给您生个儿子,看到妹妹有三个,一时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