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小道消息,咱们这片过阵子会有救援队经过,只要抓住机会,就能安全撤离。”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王胜又补了句:“大家最近多留意,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
这段时间尽量做好准备,各类物资都备点儿。
认识附近其他人的,也帮忙知会一声,能多带一个是一个。”
看到这儿,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上辈子的记忆,好像也遇到过这么一支救援队。
当时弟弟瘫在沙发上,信誓旦旦地断言这肯定是假消息,说小说里都这么写,是骗子骗物资的幌子。
我拿着官方通知拼命解释,却无人相信,就这么错过了唯一的逃生契机。
如今再度看到类似消息,我又一次为自己脱离那个家而深感庆幸。
此时群里已有十几个人发声附和,我也跟着发了条“收到”。
或许是心底有了盼头,接下来的日子便没那么难熬了。
我开始刻意屏蔽门外的异响和楼下愈发刺鼻的气味,每天按时起居,利用有限的器械和空间,做些简单的健身运动。
在这丧尸横行的世道,没有强健的体魄,跟死人没啥两样。
如此这般,我过了 17 天。
这期间,从断断续续的网络消息和爸妈发消息的频率,我了解到,我家那片区域已然沦为重灾区,庞大的人口基数成了丧尸的“盛宴”,多数人不幸丧生,只有少数危机意识较强的人侥幸存活。
很不幸,我爸妈正是这少数幸存者中的一员。
这 17 天里,爸妈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内容如出一辙,先是咒骂、威胁,而后装可怜。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愤怒与恐惧。
直至今日,多次联系我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妈妈,好似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张掖,你到底在哪儿?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回来?
畜生,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爸妈、你亲弟弟都快没命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忍心一个人苟活?”
一连串恶毒的咒骂与脏话不断刷屏。
此时此刻,在她眼中,我不再是孩子,而是仇人、叛徒,是那个抢走她家中“功臣”地位的窃贼。
没了我带回物资的指望,也没法再哄骗我回家换一笔钱,她便彻底撕下了伪装。
我退出消息栏,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了那许久未曾查看的监控画面。
监控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