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第一次见到死亡是在十岁那年。
他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见父亲倒在血泊中。
那个总是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此刻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胸口开着一朵暗红的花。
血顺着木地板的纹路蜿蜒,一直流到他的脚边。
杀手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皮手套的手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林默记得那双手很稳,开枪时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杀手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探了探父亲的鼻息,然后站起身,皮鞋踩过血迹,在地板上留下暗红的脚印。
母亲回来的时候,杀手已经离开了。
她看见父亲的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像一把刀,将林默的记忆劈成两半。
前一半是温暖的家,后一半是冰冷的现实。
母亲抱着父亲的尸体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林默发现她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血水漫过浴缸边缘,滴落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那一年,林默学会了沉默。
他被送进孤儿院,在那里遇到了陈爷。
陈爷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考究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
他打量着林默,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