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然拉着我上了车,他没说要带我去哪里,我也没说要去哪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处了,以后也没机会了。
姜明弋和医生都发信息来催我了,我只想再放纵片刻。
奇怪,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秦斯然的手机居然比我更安静。
车里的音乐让我昏昏欲睡。
等我醒来时,看到的居然是悠悠,她小小的身体整个窝在驾驶位座椅上,正侧着身子盯着我。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这一觉睡得真长啊。
见到我醒了,高兴地冲我喊道:“妈妈,妈妈。”
她才两岁多,口齿还有一些不清。
软乎乎的身子靠过来,想扑我身上让我抱。
我解开安全带,伸手抱住她,真香,又香又软。
真舍不得啊。
秦斯然不在车里,我亲了悠悠一口,问她:“你爸爸呢?”
悠悠指了指外面:“爸爸在那里打电话。”
我贪恋地望着他,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大光明地看他了。
他站在路边,身形修长挺拔,正不耐烦地打电话,指间夹着根烟。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悠悠趴在车窗边热情地跟秦斯然打招呼:“爸爸,爸爸。”
秦斯然看过来,然后跟电话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就挂了,下一瞬又掐灭了烟,还闻了闻衣袖。
矫情。
这是我幻想了三年的场景,一家三口,就是这么日常的片段,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我的眼角为什么湿漉漉的?
一定是因为窗外的风太大了。
怎么办,我开始舍不得了。
姜明弋的电话又一次打过来了,电话里是她急切的声音:“汪主任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说好下午去医院的,你为什么不去。”
“我明天早上一定去。”
人生苦短,就让我最后再放纵一下吧。
就算以后会遗忘,至少曾经真真切切地拥有过。
“真的?”
看来我在姜明弋那里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
“比珍珠还真。”
我刚挂了电话,秦斯然已经拉开车门,一边从我怀里抱走悠悠,一边随口问我:“你喜欢珍珠。”
我也随口回答他:“是啊,最好是大溪地的黑珍珠。”
珍珠比其他宝石更多了一种生机,一种活力。
前世的磨难只能让它变得更加璀璨。
3.我下了车,才发现这是秦斯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