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竹青谢竹心的其他类型小说《先换嫁,后断亲,渣父母跪地求原谅谢竹青谢竹心全文》,由网络作家“抱月卯金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张氏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又是委屈又是尴尬的拧着帕子,老爷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呢。谢家老太太去世的早,这么多年来,谢府内宅都是她当家做主,向来说一不二,老爷又何曾这样给她没脸过。都怪谢竹青这个丧门星,自从回到了谢府,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在还连累的她被老爷训斥,吃了好大一个没脸。想到这,张氏瞪了谢竹青一眼,又殷勤的倒了一杯茶递给谢宴,“老爷,妾身这不是着急嘛,都怪谢竹青不懂事,不仅拿世子妃的身份压心儿一头,还故意顶撞妾身。”谢宴接过茶喝了一口,“是我错怪夫人了。”毕竟是他的结发夫人,还是要留些面子的。他看向谢竹青,这个女儿一改出嫁前穷酸的模样,一身华服,珠钗环绕,倒有些王府世子妃的气度了。谢宴放缓了语气,谆谆道,“竹青,你既...
《先换嫁,后断亲,渣父母跪地求原谅谢竹青谢竹心全文》精彩片段
张氏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又是委屈又是尴尬的拧着帕子,老爷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呢。
谢家老太太去世的早,这么多年来,谢府内宅都是她当家做主,向来说一不二,老爷又何曾这样给她没脸过。都怪谢竹青这个丧门星,自从回到了谢府,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在还连累的她被老爷训斥,吃了好大一个没脸。
想到这,张氏瞪了谢竹青一眼,又殷勤的倒了一杯茶递给谢宴,“老爷,妾身这不是着急嘛,都怪谢竹青不懂事,不仅拿世子妃的身份压心儿一头,还故意顶撞妾身。”
谢宴接过茶喝了一口,“是我错怪夫人了。”毕竟是他的结发夫人,还是要留些面子的。
他看向谢竹青,这个女儿一改出嫁前穷酸的模样,一身华服,珠钗环绕,倒有些王府世子妃的气度了。
谢宴放缓了语气,谆谆道,“竹青,你既然回了府里,就不能再摆世子妃的架子了,心儿毕竟是你长姐,理应尊敬。”
谢竹心随即开口说,“父亲说的是,咱们一府两姐妹,就要和和睦睦的,家和才万事兴呢。”
“我先前把好亲事让给了二妹妹,虽然不指望二妹妹感激吧,但也不能恩将仇报吧。她一回来就把母亲气的胸口疼,我心疼母亲,说了她两句,她就抬出世子妃的名头吓唬我。”
“父亲,心儿命苦啊,为了谢府的名声和父亲的官声,女儿不仅没了好亲事,现在还要被自己的亲妹妹告到京兆府,不知道哪天就要进监牢了。”
“父亲,您今天让女儿好好陪陪你吧,不知道以后还见不见得到父亲了呜呜呜。”
说完,她伏在齐越肩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齐越拍着她的肩膀,对谢宴说,“岳父大人,小婿本不该插话,但心儿她实在委屈。小婿家中贫寒,能得谢府千金下嫁已是万幸,但要是因为下嫁小婿,导致心儿没了傍身的嫁妆,小婿于心不安呐。”
谢宴眉头紧皱,他早已收到京兆尹的信,知道京兆尹想大事化小,但他没想到的是,世子竟然为了此事亲自知会了京兆尹,大有想为谢竹青出头的意思。
如果强行让谢竹青把嫁妆还给心儿,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了乾王府。
于是谢宴温声对谢竹青说,“竹青,此事是你姐姐做的不对......”
“父亲!”谢竹心急了。
谢宴一拍桌子,“放肆,为父的话你也敢打断!”
谢竹心瑟缩了下,不敢再说话。
谢宴继续说,“嫁妆是给嫁去乾王府的嫡女的,既然你嫁去了王府,自然就是你的。但,”
谢宴话锋一转,“但你的亲事毕竟是心儿让给你的,你要心怀感激。依为父看,你亲自去一趟京兆府,把扣下的嫁妆领回来,你姐妹两个一分为二,从此和和睦睦,不可再生事端。”
谢竹青一言不发的垂着头,半晌,她抬起头,直直盯着谢宴的眼睛,“父亲,女儿有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谢竹心不问自取,偷换嫁妆,是不是做错了?”
谢宴皱着眉头,“自然算做错了,但她毕竟是你的姐姐,姐妹之间不要计较太多。”
“第二个问题,京都内外都传遍了,说谢府女儿没有家教,嫁去齐家了一个贼妇,父亲听说了没有?”
谢宴脸上已经有了怒气,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有所耳闻。”
“第三个问题,谢竹心做出如此错事,损害了家族名声,父亲是否觉得她不配做您的女儿呢?”
谢宴被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但他还是说,“自然是我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为父岂能不认自己的女儿。”
谢竹青垂下眸子,“我问完了。”
她怎么能对谢宴抱有期待呢?她本想着,也许父亲就是这样的性格,前世叱骂她是因为嫌她丢人,今世谢竹心丢了他的面子,他也会像叱骂她一样说谢竹心不配做他的女儿。
但是谢宴没有这样说。
谢宴说不管发生什么,谢竹心都是她的女儿。
原来不是父亲薄情,只是对她薄情罢了。
谢宴说,“那你明日就去京兆府吧,早日把此事解决了。”
“我不去。”
“解决了......你说什么!”谢宴大怒,“逆女,你再说一遍试试?”
谢竹青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我说,我不去。”
“乾王府的礼单写的清清楚楚,偷换的嫁妆里面甚至还有乾王府的聘礼,每一样都有据可查。”
“案子怎么查怎么判是京兆府的事,我相信京兆府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谢宴怒道,“你这逆女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吗!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告到了京兆尹,谢府怎会成为全京都的笑话,为父不追究你的罪过已经是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你还敢蹬鼻子上脸!”
“来人,拿家法来!”
“老夫今日就要惩治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女!”
秋纹闻言吓白了脸,一想到这么好的世子妃竟然要被老爷打,她一定要保护好世子妃,这么想着,秋纹生出了无限勇气,上前一步挡在谢竹青身前,低声说,“世子妃,你放心,奴婢就算死,也不会让老爷打到你的。”
谢竹青又是感动又是可悲,她血脉相连的家人要欺她打她,无亲无故的丫鬟却愿意豁出性命保护她。
她拉开秋纹,低声安慰,“放心。”
随后,谢竹青平和的看着谢宴,“若我今日在谢府挨了打,谢大人猜猜御史的奏章多久会到达天听?”
“老夫管教自己的女儿!”话虽这么说,谢宴却有些底气不足,谢竹青毕竟是皇室宗妇,世子又很在意这个世子妃,而世子又颇得皇上喜欢。
这样想了一遍,谢宴已经冷静下来,也放弃了给谢竹青上家法的念头,“罢了,你且说吧,你到底想着怎么样?”
谢竹青语气依旧平稳,“我已经说过了,案子怎么查怎么判是京兆府的事,我自会等着京兆府的结果。”
谢宴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你告到京兆府就能得逞了?老夫混迹官场多年,看事情和你这小丫头片子可不一样,你若执意告下去,自己也落不到好处!”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做错事的不是我,是谢竹心,我问心无愧!”
谢竹心尖声反驳,“那本来就是我的嫁妆!”
“住嘴!”谢宴冲她吼了一声,这两个女儿,一个两个的都不教他省心,惹出这样难以收场的事来。
他看了一眼谢竹心,还是一脸倔强不服气的样子,再看一眼谢竹青,虽然脸色平静,但却更加叛逆,如今也说不得骂不得了。
一会要去给王爷王妃敬茶,自然要打扮的隆重些。而院里除了秋纹又没有其他的丫鬟,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过了许久。
谢竹青刚站起身,房门便被推开,商辰佑走了进来。
谢竹青微微欠身,“世子。”
看着眼前一袭淡紫色裙装,妆容精致的女子,商辰佑不自在的挪开眼神,语气平淡的说,
赵嬷嬷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她怎么忘了,换嫁一事是瞒着乾王府的,现在乾王府的丫鬟还站在院子里,如果老爷知道她口不择言,恐怕就连夫人都保不了她。
“二小姐,奴婢万万不是这个意思啊。”
谢竹青冷声道,“是不是,请父亲出来评判一下就知道了。”
赵嬷嬷吓得跪在地上,“二小姐饶命啊,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奴婢哪还有命在。”
“求二小姐放奴婢一条生路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竟敢在小姐年前托大,奴婢这就自己掌嘴,以后绝对不敢犯了。”
看着赵嬷嬷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扇自己耳光,树皮似的老脸很快红肿起来,谢竹青才说,“罢了,你退下吧。”
看着赵嬷嬷走了,秋纹不服气的说,“世子妃干嘛饶她,就该禀了老爷把她撵走才是。”
谢竹青摇摇头,“你不了解父亲,父亲最厌恶下人的事闹到他面前去,到时候他肯定让母亲处理此事,还会迁怒于我。”
谢竹青不是随意猜测,而是前世就发生过一样类似的事情。
前世回门的时候,谢府门房将她拦在门外,非要她给银子才能让她进去。可她那时候连微薄的嫁妆都被齐母搜刮的一干二净,哪来的银子打点门房,那门房鄙夷的神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哪来的野女人还敢自称二小姐,一副穷酸样就来攀附谢府。”
“不像我们大小姐,人美心善,每次进门还会给我们打赏。”
“这人呐,贵在自知之明,有的人天生下贱,是活该贫贱一辈子的。”
“你要是真想进谢府,喏,那边有个狗洞,你爬进去吧。”
谢竹青那时候还以为是因为她在谢府的时间不长,门房不认识她,可等她把身上的首饰都给了门房,好容易进了谢府后,谢家的归宁宴席已经开始了。
谢竹心讽刺说她不敬父母连回门都敢迟到,她慌忙解释想要谢宴为她主持公道,可谁知谢宴却怒斥她。
“你若是行为矜贵,下人自然不敢慢待你,都是你平时自甘堕落,连下人都不如,才让一个门房都敢欺你辱你,看你那副低贱模样,哪里有谢府千金的样子,真不配做我谢宴的女儿!”
想到这里,谢竹青原本平淡无波的内心还是刺痛了一下,现在她倒想问问谢宴,自请为庶女的谢竹心配不配做他的女儿!
谢竹青缓和了下心情,又补充说,“赵嬷嬷无功而返,脸又被打肿了,原因又不敢说,你说母亲会不会认为赵嬷嬷生了二心,不中用了?”
“这样的忠仆,是很难让她背叛主子的,但如果她的主子慢慢放弃了她,那可就说不定了。”
秋纹恍然大悟,“世子妃您真是太聪明了!”
*
在小院里坐了一会儿,就有下人来通禀,“二小姐,老爷下朝回来了,通知开宴了。”
谢竹青点点头,往外走去,到了正厅时,张氏和谢竹心夫妇已经在了。
谢竹心阴阳怪气的说,“呦,有些人一朝麻雀飞上天,连规矩都不懂了,竟然还让母亲等着你,真是没教养。。”
谢竹青施施然坐下,“齐夫人是说本世子妃一个皇室宗妇没教养吗?”
乾王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谢竹青作为乾王府世子妃,自然是上了皇室玉碟的。谢竹心说她没规矩没教养,深究起来是可以算做侮辱皇室之罪的。
谢竹心此刻也想起来了,气的脸色铁青,转而拉住了张氏的袖子,“娘,你看看她,我作为长姐不过教训了她两句,她就拿世子妃的身份压我,再说,世子妃的位置还是我让给她的呢。”
张氏拍拍谢竹心的手臂,一边安抚她,一边训斥谢竹青,“你姐姐哪里说错了,你不敬长辈在先,还敢拿权势压人。要不是心儿大义,世子妃的位置哪里轮得到你!”
“你快跪下向心儿赔礼道歉,再去京兆府澄清是你污蔑你姐姐的,不然,以后你别想再进谢府的门。”
谢竹心得意的看着谢竹青,“只要妹妹赔礼道歉,再把嫁妆原封不动的还回来,姐姐我还是可以既往不咎的。”
张氏又说,“竹青啊,你还年轻,不知道娘家的重要性,娘家越支持你,王府才不会看轻你。”
“你把嫁妆好生还给你姐姐,也不会吃亏,毕竟齐姑爷年轻有为,等日后封侯拜相,自然会帮你一把。”
“像你这样粗鄙的性格,是留不住世子的心的,要是世子休了你,你就只能沉塘了。所以啊,你将来还是得靠心儿和齐姑爷提携你。”
谢竹青几乎要佩服这些人把黑说成白的本事了,先不说齐越有没有可能封侯拜相,就算可以,那商辰佑也是王公贵族,哪里轮得到他提携。
谢竹青看向张氏,“母亲可知道,报到京兆府的案子,如果想要撤回来,是要挨五十大板的!”
张氏丝毫没有惊讶,“那又如何,你闯出这么大祸,挨些板子长长教训也是好的。”
谢竹青发现,每当她以为对张氏已经死心了,不会再因为这个人有波动的时候,张氏总能做出更过分的事让她更心痛。
那可是五十大板,打下去半条命就没了,可张氏却丝毫不在意,轻飘飘的说出让她去挨板子的话。
谢竹青闭了闭眼,冷声道,“案子我是不会撤的,母亲还是想想京兆府案子查下来会不会查到你吧!”
毕竟,嫁妆可不是谢竹心一个人换的!
“孽障!”张氏指着谢竹青的鼻子骂,“你难不成还想把你母亲抓到监牢里去!”
谢竹青面不改色,“母亲若是行得端立的正自然不怕被查。”
张氏气的喘着粗气,正要再骂,却被谢宴的声音打断。
谢宴皱着眉头走进来,“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夫人,你怎么说也是个官家夫人,能不能稳重些!”
齐家贫穷,谢竹心本想风风光光的带着三十二抬嫁妆嫁进去,有了嫁妆傍身,她就不用过齐家的苦日子,再等齐越中了探花,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好日子了!
一听到嫁妆也要换,她几乎丧失理智,“凭什么!谢竹青她一个丧门星哪配三十二抬嫁妆!”
谢竹青皮笑肉不笑,“那是要让全天下知道,谢家看不起乾王府吗,给嫡女的嫁妆还不如一个嫁去举子家的庶女?”
和乾王府的亲事本就是谢家高攀,再在嫁妆上糊弄,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谢宴能做到二品官,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况且,女儿家看重的嫁妆,在谢宴看来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玩意,他根本不能共情谢竹心。
“心儿你先嫁过去,后面缺了什么,谢府自然不会不管你。”
谢竹青听笑了,谢宴怕是还不知道,张氏爱女心切,三十二抬嫁妆里几乎塞进去了半个谢府。
这会,母女俩只怕要呕出血了。
谢竹心恨不得要吃了她,她先前央了母亲许久,才让母亲把府里的两株红玉珊瑚和十匹浮光锦放进了嫁妆里,那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想到要便宜了谢竹青,她心都在滴血。
“不行!”谢竹心还要再争,却被张氏一把拉住。
张氏悄悄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心儿,别急,她不过是一个刚从庄子上出来的野丫头,什么都不懂,自然好糊弄,何必这会和她争论,还惹得你父亲不痛快。”
谢竹青冷眼看着这对母女的小动作,心中冷笑。不用想,都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前世,她不欲和谢家闹掰,只想着安安稳稳过好下半辈子,面对寒酸的嫁妆,也没有说一个不字。但乾王府出事的时候,张氏却要她感念嫁妆的恩德,逼她再次替代谢竹心去流放!
想到这里,谢竹青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明天晚上,嫁妆礼单要是有一丝对不上,女儿只好请京兆尹来决断了。”
张氏怒极,指着她骂道,“你敢!”
谢竹青轻飘飘的看她一眼,目光如冰。
这一眼,竟让张氏心头一颤,直到晚间都还没缓过神来。
她记忆里的谢竹青还是刚出生时瘦瘦小小的样子,庄子上每年都会有人跟她说,二小姐多么思念母亲,多想回到谢府。
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谢竹青就应该一直跪在地上乞求她的母爱!
而不是像现在,冰冷冷的一眼,就好像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母亲,你快想办法啊,难道真要我带着那些破烂嫁人吗?”谢竹心哭啼啼的跑进来,刚刚她已经摔了一堆茶盏,但心里的憋屈一点没少。
都怪谢竹青,这个丧门星,能够嫁去乾王府还不感激涕零,竟敢还算计她的嫁妆,等乾王府被流放的时候,她一定要把谢竹青大卸八块!
张氏心疼的拉住谢竹心的手,柔声安慰,“你放心,母亲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可是谢竹青说,礼单对不上,她要告到京兆尹的。”谢竹心不甘心的嘟囔,嫁妆礼单是一早定好送去夫家的,现在已经改不了了。
张氏冷笑一声,“她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进了侯府只怕都要吓傻了,更别提拿着礼单对嫁妆了。更何况,她要是敢闹出这样丢人的事,不止谢府,只怕侯府都饶不了她。”
“你放心,就算咱们把嫁妆换了,她也不敢吱一声。”
“更何况嫁妆里的都是谢府的东西,娘作为谢府夫人自然想给谁就给谁,给她一点破烂就已经是便宜她了。”
谢竹心这才满意,母女两依偎在一起,盘算了许久嫁妆该怎么换。
*
谢竹青的院子在谢府的角落里,她身边更是只有秋纹一个丫头,还是回谢府前临时采买的。
看着如今不过十四岁的秋纹,谢竹青神色软和下来。
前世,这个丫头一直陪着她,事事为她考虑,是个忠心的,齐越逼她喝鸩酒时,为了保护她,还被齐越一剑杀了。
想到前世倒在血泊里的秋纹,谢竹青暗暗发誓,这辈子她一定要给秋纹寻一个好前程。
秋纹急的不行,“小姐,奴婢去前院盯着吧,万一大小姐她换嫁妆怎么办啊。”
谢竹青一脸从容,“不是万一,谢竹心肯定会换的。”
秋纹更急了,“那咱们赶紧过去吧。”
谢竹青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过去,就算抓个现行,最多不过是被父亲训斥一顿,说不定父亲还要嫌我多事。明晚上闹出来,才会让她颜面扫地!”
谢竹心不是自以为找了好亲事,宁可以庶女的身份嫁出去吗,那明天,她就要让京都所有人知道,谢府庶女是怎么恬不知耻的贪墨嫡妹嫁妆的!
*
戍时,谢府大门打开,两顶花轿相继而出。
先出来的花轿极其奢华,连轿帘都是蜀锦裁的。谢竹青端坐在轿中,内心毫无波动。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早就没了小姑娘成亲时的悸动。对于乾王府世子,只要别来招惹她,相敬如宾是最好的。
谢竹青默默回忆着前世关于乾王府的事,今年秋猎,世子会摔断腿,乾王府也彻底被圣上厌弃,到了年底就会因造反流放岭南。
算算时间,距离秋猎只剩两个月。
前世谢竹青没有资格参加秋猎,也不知道猎场上发生了什么。但如今,她既然嫁了世子,势必要改变这一切。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她很清楚。
“小姐,到了。”
按规矩,谢竹青要在花轿里等着新郎来接的。但等了许久,才听见轿外传来声音。
“世子妃,世子今日实在不得空,烦请世子妃先入洞房吧。”
秋纹火气上来,“成亲这样的大事,世子都能没空吗!”
“秋纹。”谢竹青出声制止,语气平静。
这样的场面她早有预料。
前世,谢竹心和世子的婚礼上,世子也没有露面。但不同的是,第二日谢宴亲自上门替谢竹心讨了说法,而她肯定不会有这个待遇。
谢竹青从容的下了轿,把手搭在秋纹的腕上,“带路吧。”
谢竹青蒙着盖头走了许久,前院宴席的鼎沸声越来越远。
秋纹欲言又止,“小姐。”
“怎么了?”
“小姐,世子的院子怎么还不如谢府啊。”
谢竹青伸手取下盖头,秋纹来不及制止,讷讷说,“这盖头是要世子掀的。”
“世子不会来了。”谢竹青淡淡道,目光扫过院中的陈设。
偌大的院子竟然没有一个丫鬟,只有婚房里草草贴了‘囍’字。
怪不得谢竹心不愿意再嫁王府,迎娶世子妃的待遇竟然还没有齐家的破落小院隆重。
谢竹青起身,“走,我们去找找世子。”
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要真是新婚夜见不到世子,那她以后就别想在王府里立足。
她重生回来是要翻盘享福的,可不是为了换户人家再受气的!
谢竹青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氏,“周妈妈不是被你仗杀了吗?”
谢竹青出生后就被送到庄子上,由乳娘周氏照看。周妈妈待谢竹清如亲生女儿一般,两人相处的格外亲昵。因此,谢竹青小时候固执的认为周妈妈就是她的母亲,即使被纠正了多次,却还是喜欢追着周妈妈喊娘。
十岁那年,谢竹青看见周妈妈从庄子外回来,兴奋的跑过去,一叠声的喊娘。却没注意到周妈妈的身后跟着张氏。
张氏勃然大怒,下令将周妈妈仗杀,任凭谢竹青怎么求饶都不肯松口。
谢竹青因此还大病了一场,高烧醒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周妈妈。没想到张氏竟然说周妈妈还活着,谢竹青心底升起一丝期待,要说这两辈子,她对任何人都问心无愧,唯独周妈妈,她欠周妈妈的太多了。
看着谢竹青一脸急迫的样子,张氏既为自己轻松拿捏了谢竹青而得意,又因为谢竹青对一个乳娘念念不忘而感到生气。张氏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竟然去喊另外一个女人为娘,即使她并不喜欢这个女儿。
张氏说道,“我的确是想仗杀了她,一个卑贱的农妇还敢攀扯谢府二小姐,杀了都是便宜了她。但那日是心儿的生辰,徒增杀孽只怕会冲撞了心儿,这才饶了她一条贱命,只是令她滚出京都罢了。”
当年正是因为心儿过生辰,闹着要捉小鱼,她才带着心儿去了庄子上,撞见了这胆大包天的一幕。
“你也真是上不得台面,周氏不过一个农妇,还值得你念念不忘。对自己的母亲和亲姐姐,反而和仇人一样,整日和我们作对,我真是不该生了你。”
“你既然在乎周氏,就要承你姐姐的情,要不是你姐姐,周氏早就死了个干净。”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谢竹青讽刺一笑,眼睛气的通红,同样都是谢府的女儿,一个因为过生辰才去了庄子上玩,另一个却要因为她过生辰差点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就算只是个陌生人,也不会说出这样诛心的话,张氏却能轻飘飘的说出来,还要她感激谢竹心!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谢竹青闭闭眼,深呼了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愤怒。
再忍忍,只要周妈妈还活着就好。只要周妈妈还活着,她就还来得及弥补。
谢竹青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但我必须要先见到周妈妈。”
张氏迟疑了一下,她本想着先稳住谢竹青,等她去京兆府把案子撤了再说,没想到谢竹青竟然要求先见到周氏。
谢竹青见张氏犹豫,心里咯噔一声,“怎么?莫非你在骗我?”
张氏心虚了一下,随即恼火的说,“放肆,我岂会骗你!”
“周氏在京都外面,接回来还需要时间,你先去京兆府把案子撤了,后面自然会见到周氏,你放心,我身为长辈岂会骗你。”
谢竹青面容冰冷,“你若是有长辈的样子,就不会闹出今日这样的事情了。”
“你把周妈妈的地址告诉我,我自会派人去核实,等核实了我就去京兆府撤案!”
张氏眼神飘忽,“有你来回这功夫,人早就回到京都了,你且回去等着吧,周氏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谢竹青犹豫了一下说,“一言为定。”
只要周妈妈能回来,即使多等些时日也无妨。
谢竹青走后,谢竹心问张氏,“母亲,您说的那个周氏在哪里呀?”
张氏摆摆手,心情烦躁,“我怎么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在哪?”
“当初打板子扔出了京都,这么多年过去,活没活着都不知道。”
谢竹心瞪大了眼睛,“那母亲怎么还跟谢竹青说找到了人告诉她?”
张氏亲昵的白了她一眼,“傻孩子,这都多年前的事了,谢竹青都长这么大了,哪里还记得周氏长什么样子,过段时间找个相似的人告诉她那就是周氏不就行了。”
谢竹心眼前一亮,“母亲果然足智多谋。”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母亲我有个事情想跟您说。”
“我想恢复嫡女身份。”
张氏吓了一跳,“我的儿,这都嫁了两三日了,怎么又反悔了?”
谢竹心嗔怪道,“母亲您说什么呢?我不是想把婚事换回来,只是想恢复嫡女身份。”
“您不知道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女儿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只要恢复了嫡女身份,其他人才会知道我是为了信义才嫁到齐家的。,到时候不仅不会嘲笑我,还会夸我贤良淑德、忠义大方的。”
张氏不快道,“当初我劝你不要嫁到齐家,好好的做你的嫡女,嫁到王府里不好吗?你非不听,这才几日就又后悔了。”
谢竹心撇撇嘴,“我是想恢复嫡女身份,又不是后悔嫁给齐越,齐越对我可好了,再说,我就不能用嫡女身份嫁给他吗?”
张氏打断她,“这话快别说了,你父亲听见又要训斥你了。齐家小门小户的,哪里配迎娶咱们家的嫡女?要是没有乾王府的婚事倒也罢了,但若是让乾王府知道嫁去他们家的连个嫡女都不是,这是要结仇的。”
“你父亲在官场上本就不易,乾王府又深得皇上信任,要是被乾王府怨恨上了,你父亲就更难了。”
谢竹心不满道,“母亲就只在乎父亲容不容易,难道就不想想女儿容不容易吗?”
张氏虽然平时惯着他,但在大事上却也知道轻重,当即呵斥道,“这话不许再提,嫁妆我自会替你要回来,到时候你手里既有丰厚的嫁妆,夫君又上进贴心,其他人焉敢看不起你?”
谢竹心低着头没有说话,母亲口口声声说疼爱自己,但在母亲心中,自己连父亲都比不过。
张氏又强调道,“这话可不许跟你父亲提起,听到了没?”
谢竹心不甘心的点点头,夫君让自己恢复嫡女身份,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要回嫁妆。但如果母亲能把嫁妆要回来,自己的面子也会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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