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觉得……有时候风会说话?”
我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们之间好像突然没有别的声音了,只剩下风在拐角吹着路边的旗杆,旗布拍在铁杆上的声音有一点脆。
她笑了一下,低下头,从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小心地塞进我手里。
她说:“给你。”
然后就走了。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踩过门口那几块破损的地砖,像是在数着它们。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没有立刻打开。
我顺着路边走了一段,在便利店门口坐下,等天色暗一点,才摊开那张纸。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你看东西的样子,好像他们都会飞走。”
我读了很多遍。
那句字写得很轻,是黑色中性笔,笔迹有些发虚,像是在颤抖时写下的。
我把那张纸对着天色翻来覆去地看,纸面泛着一点蓝灰的光,像黄昏前最后一丝不情愿的日光。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她坐在我的秘密地洞旁边,轻轻地掀开土。
她把一根羽毛插在地上,说:“我带它来看你。”
我问她:“它是谁?”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一只手放在我手上,很轻,很冷。
从那以后,我开始期待放学。
她不会每天都跟我说话,但偶尔会在下课时回头看我一眼。
有一次她把一块纸包塞进我抽屉,里面是一根细细的羽毛,还有一截铅笔头。
纸包外面还画了一个小圈,像某种结界。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回了一张纸条:“它还在睡觉。
等它醒了,我会介绍给你。”
第二天,她没有回复。
但她在我放书包的时候,轻轻靠近了我一下。
她的肩膀碰到了我的胳膊。
我全身像是被谁捂住了嘴,一动不动。
她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尖泛红,不知道是捏太紧了,还是血液突然涌过去的缘故。
那天下午我回家的时候,路过文具店,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纸和剪刀。
那剪刀是粉色的,带有卡通图案,我从来没注意过,但那天忽然停住了脚步。
我想起她写字时那种很轻的力气。
我突然很想,给她看我的地洞。
那里很干净,没有虫子,也没有味道。
可能会有一只正在睡觉的鸟,我铺了干草还铺了纸巾,像被子。
她会不会喜欢那里?
她要是看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