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鸟,很轻。
它站在后院那个锈掉一角的铁架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动,像是在听我心跳的节奏。
它羽毛是褐色的,眼珠黑得发亮,像一颗没洗干净的玻璃珠,藏着某种说不出口的沉默。
风很小,阳光也还没完全落进来,铁架在晨光中泛着一点灰白的旧光。
那是个被我偷偷擦过几次的地方,虽然锈得厉害,但总觉得它像一张安静的椅子,专门留给那只鸟的。
我走过去的时候,它没有飞。
像是早就习惯了我的靠近,或者……它本来也不打算飞。
我慢慢伸出手,指尖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小心地碰了碰它的翅膀。
它像昨天一样,很乖,不怎么动。
有时候它们会轻轻晃一下脑袋,像是在打瞌睡,也可能是在点头回应我。
它总是这样,既不像宠物那样热情,也没有野生动物的警觉。
它就那样呆呆地站着,好像一块羽毛做的雕像,或者一个没有开口的小谜语。
我把它从铁架上拿下来,放在水泥地上。
它的爪子抓得很轻,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我们玩了会儿“躲猫猫”——其实就是我把手掌搭在它背上,它就静静地趴着不动,像在等一个暗号。
有时候我会轻轻点一下它的翅膀,它会猛地抽动一下,然后又乖乖地趴回去。
我们就这样玩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它的羽毛被吹得有点乱。
我伸出手,替它理了理,顺着羽毛的纹路从脖子到尾巴慢慢地滑过,它没什么反应。
我数到二十,它就不动了。
可能是太困了吧。
每天早上差不多这个时候,我都会来找它。
天还没亮透,窗外的光像稀释过的牛奶,慢慢从窗帘缝隙渗进来。
我醒得比闹钟还早,像往常一样,蹑手蹑脚地下床,穿上那双有点破洞的拖鞋,鞋底“唰唰”地和地板摩擦。
厨房传来微弱的水声,是妈妈在烧水。
她总是起得比我还早。
我经过厨房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头发有些凌乱,眼角挂着一丝水汽。
她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说:“要复习数学。”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把热牛奶推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把牛奶倒进保温杯,背上书包。
门口的地垫有点翘边,我踩着它轻轻踢了一下,像是每天离家前一个不成文的习惯。
不过我没有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