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觉得安心的。
我想让她看看。
看看我的朋友。
她会明白的。
她一定,会明白的。
今天傍晚,天很灰,风有点潮。
我像往常一样从后门溜出去,去了后院。
屋子里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妈妈没回家,楼上邻居家的狗也没叫,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一直走着。
我在出门前洗了手,把指甲刷干净,又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我的眼睛很亮,好像刚刚清洗过似的。
那里现在更安静了。
墙角的那棵小树掉了不少叶子,铁架上连灰尘都懒得飘。
小树原来会吸引麻雀,现在连麻雀都好久没来了。
地上落着些干掉的羽毛,有些已经碎了,和土混在一起,踩上去会发出一点点沙沙声。
我不讨厌那种声音,像是在提醒我这里还有人,还在等着。
我蹲在秘密地洞旁边,用手指抠了抠边缘的土。
那层土有些发硬了,像是时间盖上的壳。
比起前几天更结实了。
我轻轻拨开了一角,一撮纸巾的边角露了出来。
它还是白的,只是有点潮。
纸巾有些变形,像被谁轻轻握过。
我正想再盖回去,就听到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回头,江音站在那里。
她没穿校服,是件宽大的深色卫衣,袖子盖住了手指。
她背着光站着,脸半藏在阴影里,风从她身后吹过来,吹得她头发动了一下,像一只被风轻轻触碰的鸟。
她好像迟疑了一秒,脚尖轻轻蹭了一下门槛的边角,然后还是走了进来。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
她没有问,也没有走。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对她说:“你要看吗?”
她点了点头。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把秘密地洞让出来一点位置。
她走近,脚步很轻,像踩在什么软软的落叶上。
她蹲下来,衣角擦过干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她盯着那口浅坑看了几秒。
没有说话。
我点头:“你来的不巧,它睡着了,我哄它睡的。”
她还是没有说话。
我觉得有点奇怪,回头看着她。
我看到她瞪着她的眼睛,瞳孔好像在微微颤抖,很奇怪的样子。
我的鸟儿有时候也会是那个样子,像是受了惊吓,又不知该往哪儿逃。
过了好一会,她慢慢伸出一只手,碰了碰土。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确认某种触感。
然后,她的指尖停住了。
风忽然变得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