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
<教室里的位置空了一格,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桌面上,洒在那本厚厚的英语课本上。
那页停在Unit 5,我记得她昨天还在画那一页的边框。
那是一条很细很细的线,用蓝黑色的水笔描的,像窗棂的影子。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蜂拥而出,走廊上一片吵闹。
我没有动,一直盯着她的位置看。
像是等她突然出现,背着书包从门口走进来,说她只是迟到了。
我一直在想,她是不是也像鸟一样,被风吹跑了。
如果她一直不来,我是不是也会慢慢忘记她的声音?
就像我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和鸟儿玩的时候鸟儿的叫声了。
老师让我把课代表的试卷拿去办公室,路过江音的课桌时,我看到她的笔袋没收拾干净,拉链开着,里面有一块叠好的纸巾。
我很轻地把它拿了出来。
上面有红色的印子。
像血,又像是唇膏。
我不知道她是受伤了,还是只是用了劣质的纸巾。
但那颜色让我忽然很想去找我的鸟儿。
那天晚上,后院没有鸟。
我站在空空的水泥地上,盯着那个装满小纸团的地洞,风很轻,吹得我额头发痒。
空气闻起来也变了,没有以前那种潮湿的羽毛味,只有风带来的远处烟尘,还有楼上排油烟机的声音。
我蹲下来,在砖缝里找了一根羽毛,是之前那只特别安静的小鸟留下的,我记得那只,它趴在地上好久都没动。
我把羽毛夹进书里,夹在那篇作文页上。
我想,明天会不会有新的朋友来找我玩?
我开始试着做一些“正常”的事情。
比如,在家多写一会儿作业。
比如,回答妈妈的问题快一点。
比如,在学校主动跟同桌借了一支笔,还跟她说谢谢。
她好像有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这就是好孩子应该做的事。
我记得小时候看过一本绘本,说“坏小孩会吓跑小动物”。
我不想吓跑它们。
所以我努力表现得温柔、乖巧、安静。
我甚至试着忘记那个地洞,虽然有时候半夜醒来,还是会梦到自己蹲在那里,把一只小小的东西轻轻抱进去,盖好,再盖好。
醒来的时候,指尖是凉的。
我告诉自己,那是风。
江音还是没跟我说话。
她坐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肩膀上的时候,我看见她发尾轻轻翘起来一